项圈的存在感太强,他在许谬的要求下戴了几天,现在脱离束缚让段瑜澜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少。
丢下这句话后,那抹黑白色身影转身进了包厢深处。
许谬也起身,本来在手腕处的终端变成耳夹的样式被他卡在耳际。
“走吧。”他对等在门口的服务生说,对方回身询问:“先生,不等您的朋友了吗,还有您的猫……”
“先走。”许谬站在电梯中央,先一步按下了电梯的关门键,服务生也识趣闭嘴没再多问,而是按下楚秋柏所在的楼层数字。
包厢的膈应空间里,延东市特遣队传来的执行录像里,星皇的某个洗手间的画面以一种不正常的摇晃幅度呈现在两人面前。
记录仪的主人正在奔跑,耳边只有略有些不稳的喘息声,视角一转,记录仪的主人踩上洗手台,一手攀上镜子边上的的毛巾架,看架势似乎准备破门直接从阳台的方向下去。
但从键盘手的证词来看,他并没有成功,果然,影像的主人公从洗手台一跃而下,放弃原本的计划。
记录仪的影像在紧锁的大门上定格了几秒,在这几秒的时间里,极其细微的上膛声传进段瑜澜的耳朵里。
洗手间的门的锁孔被轻易转开,熟悉年轻的面孔自门后出现,服务生站在身旁殷勤地搭话,称呼他为“楚少贵客”。
此时的会所还是正常开放状态,并没有安保所说的禁令,尽管隔音不错,但是兀然出现的吵闹音乐还是因为门的开启直接灌进洗手间几人的耳中。
记录仪的主人无动于衷,反倒是刚才还和服务生谈笑风生的年轻人的神色微僵。
突然,有人用话筒大喊了一声:“双鹰!”众人的尖叫兀然爆发,笑闹声一浪高过一浪,仿佛汹涌浪潮冲进人与怪物的无声对峙。
门外的室内高尔夫球场里,漫天的红票子随球杆挥出洒落在地,派对礼花球洒落的金钱雨落在人的头上、肩上。
服务生已经离开,而服务生口中的贵客呆立在原地,俊朗皮相逐渐被扭曲的表情取代,门外的动静似乎极大刺激了它。
面容扭曲的怪物回身抓紧门把手,似乎想把门重新关上,却迎来了一股阻力,似乎有什么东西卡在门和门框之间,坚硬无比。
察觉危机的它不再理会无法关闭的门,嘴角抽搐地回头,正对上延东市特处成员的枪口。
突如其来的状况使它身体的不受控制地影响在洗手间的每个角落,眼角处似乎隐有液体溢出。
“不好意思,我捡个球……”键盘手的声音兀然闯入,卡住门缝的高尔夫球过了十几秒才被一只手拿走
“嘭”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彻底关上的同时,致命一击无声贯穿了它的后脑。
怪物的人面伪装瞬间颓裂,异能警告在耳边骤然炸响,持枪人的手腕微微颤抖着,眼前的景象告诉他这一枪开得多么无用。
地上漆黑蠕动的虫子竟开始自己缝补起碎裂的伪装,穿针、引线,漆黑的墨点晕染俊逸的五官,黏腻的丝线粘合起他几分钟前体面的模样。
眼前的人露出那张曾在网络上掀起热潮的面孔,对着枪的主人一笑,道:“门外有人找你,先出去吧。”
看客随着摇晃的镜头回到喧闹的世界,几秒之后,影像终止。
这段影像被发送给贺斐蓁和叶凌昼,只有沉默和隐隐的焦灼在包厢中蔓延,发送成功的图标刚显现,就收到了来自叶凌昼的回复。
“怪物的特异点基本确认为情绪,可以吞吃、操控人类的情绪。”
“同时,它还具有极高的认知篡改能力,这个我们已经领教过了。”
“但是有一点很奇怪,它似乎对于情绪没有自己特定的喜恶,吞吃目标也没有显著特点。”
“它本身的存在更趋近于‘空白’,简而言之,它是一张白纸,它变成什么样,取决于画家在它身上画什么风格的画。”
段瑜澜仔细一看时间,这条消息的实际发送时间在八分钟前,看来怪物的异能量级已经能够干扰他们的正常通讯。
也可能是我变弱了,段瑜澜有些懊丧地想。
急着和许谬汇合,两人速读贺斐蓁的消息,只回复了寥寥几字:“看视频。”
星皇,顶层605。
房卡识别完成后,安净棠从容地推门而入,迎来全场人的注视。
他们打扰了一场正在进行的“游戏”。
这场游戏的败者是许谬,他站在香槟塔面前,隔着酒杯面向这场游戏的胜者,那个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怪物。
在许谬的视角,玻璃器具的曲面将人类的面容扭曲成纯粹的,蠕动的黑色。
那个端坐在沙发的人手里捏着一个耳钉,缓慢开口,眼里隐隐透着疯狂:“从现在开始抽签,抽到的人亲自把这枚耳钉送给许少。”
“……至于扎哪里,还是交给抽签吧,谁让我们是运气游戏呢。”
“而你只是倒霉了点而已,许谬,毕竟我们的游戏规则里,积分最低就要愿赌服输,来当我们的沙包啊。”
许谬的嘴角扬起一丝在外人看来意味不明的笑来:“如果我真的输了,我当然乐意当这个沙包。”
“但目前的情况是有人违规在先,该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