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谬的手电光再次近距离扫过男人的全身,最后定在死者的脚踝,一个隐隐的圆形轮廓显现出来。
段瑜澜蹲下,将手探进死者的裤管,在死者的脚腕后跟处摸到一个硬质的圆形物体,他将裤子往上折叠,那个圆形物体也露出了真面目。
“筹码?”
段瑜澜的手离开死者的脚腕,东西却没有随着他的动作掉下,仍然牢牢地固定在皮肤上。
他用劲把紧贴脚腕的筹码掰下来,不料带出一行血迹,段瑜澜小心地将筹码反转,在筹码背面发现针尖状的物体。
这不是筹码,倒像图钉。
段瑜澜将东西放进证物袋,随后在死者的左腿脚腕上发现了新的筹码,但这枚只剩下了一半,边缘的侵蚀痕迹尤其明显,显然证据销毁已经快要完成。
一边的许缪正提起死者的衬衫领口,仔细研究着什么,看得正入神,旁人靠近也没有反应,段瑜澜主动把筹码展示两人中间,用手肘轻撞许谬的胳膊,示意他低头。
“认识吗?”筹码图钉躺在段瑜澜的掌心,其数字边缘勾勒着浅金的纹路,彰显其数额之巨大。
“你问我筹码?”许缪反问,“段队,你觉得我会和有这东西的地方扯上关系?”
“与其说我觉得,不如说我们队能除了许副没人有进这种场所的资本,”段瑜澜的语气似有揶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许谬品出了话里的意思,无奈解释:“澳城那些个合法经营的我都没去过几回,每次去都是为了和陪老爷子谈事,去得不多也不玩,爱莫能助。”
筹码图钉的针尖被段瑜澜用两指夹着,看不见,许缪毫无防备地拿起一枚对着月光仔细端详,一旁的段瑜澜下意识皱眉提醒:“小心,背后有针。”
许谬微微点头,带血的针尖在月光下闪出寒芒,他盯着烫金花纹和数字,若有所思。
当时间久到段瑜澜觉得自己会得到一个准确答复的时候,许谬只遗憾摇头:“这东西的钉帽不像现在的任何常见筹码,至少我没见过。”
段瑜澜并未对这个结果做出反应,毕竟他从没指望能这么快得出结论。
“先带出去,刚才尸检时都没见到的证据,估计现实中的筹码已经被怪物销毁。”
那两枚筹码图钉被收进证物袋的一瞬间,就像机器按下了关机键,面前的场景闪动几下,消失不见。
段瑜澜又回到那间病房,纯白、无害、但无端令人恐惧。
他仍然那样苍白脆弱,病房中闭上眼睛的许谬此时睁开眼,坐在病床上,两人神情冷漠地对视片刻。
许谬从背后拿出武器,段瑜澜走过去,单膝下跪,双手钳握住冰冷的枪//管,冷灰色的眸子眨动,直至两秒后,扳机扣下,巨大响动震耳欲聋。
“感谢您使用白盾特别诊疗程序,您已完成退出。”
“下次再见。”
从白盾程序中退出的体验并不好,天旋地转,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丢了出去再从高空坠地,仿佛体验了一场高空蹦极。
他们从这场惊险的高空蹦极中回过神来,段瑜澜刚想扶一下发昏的脑袋,就看见自己抬起了一只前爪。
他面露无奈,抬眼看周围,周围一圈人已经从烂尾楼上下来,表情各异。
尤其是贺斐蓁,那表情简直跟吞了十年没洗的臭袜子差不多。
“刚才的终端警告差点给我老命吓掉,我上次听到这玩意儿还是在六年……”
“我不是好好的吗,以后还会有很多次,习惯就好,回特处再和你解释。”
段瑜澜愈发觉得这具猫的身体麻烦,但只能用异能拿出证物袋,让它飘到贺斐蓁的手上。
这是最基本的异能使用,虽然看起来很魔法,但是本质是给物体套上了一层能够遵循指定路径漂浮的能量薄膜。
那证物袋里的筹码刚被贺斐蓁妥善收起,这边的猫就毫无征兆地两眼一闭,当场昏倒。
贺斐蓁:“……这算哪门子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