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森祈又被叫去了办公室。
男人很生气。
“昨天的事情还没过去,你又去打了一架!那个同学已经被你打住院了你想做什么?”男人坐在他的椅子上看着毕森祈,他的手指狠狠戳点在桌上。
似乎对于毕森祈的事情很头痛。
“这才刚开学,才刚上高三你就整出这么一堆事。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故意给我整这么一堆事出来?嗯?你说说你到底想做什么?你这好不容易才从十七班考到我们一班来,我以为你改过自新了变好了,你不仅上课不听讲下了课还要整事!”
毕森祈低垂着头发起了呆。
他又开始后悔了。
虽说不想让严重受到他的影响,但他还是不想让严重去和别人谈恋爱,要么不谈要么和他谈。
“明天你把家长叫来,这件事你要是觉得你自己弄不好就让你家长过来。听到没有毕森祈!”男人皱着眉猛地一拍桌子。
毕森祈猛地回过神,他点点头。
“回去上课。”
毕森祈走了出去。
他带上了门,却在回头时看到了曹雪。
曹雪也是愣了一下,忽地她笑了起来。
“又上课睡觉不听课,到新班级了你还是收敛点,少惹事。虽然我现在不带你的班了但我还是得管你一下。”曹雪拿着书轻拍了一下毕森祈的手臂。
不过毕森祈有些愣愣地,他点点头。
他很困,他一个晚上没睡。
回到教室后他趴在桌上就睡了过去。
他的黑眼圈很重,重到严重没舍得叫他起来上课,只是老师看过来时他会说他不舒服这才让毕森祈免于老师的一顿痛骂。
窗外昏黄的光从窗户撒下打在少年的脸颊上。
他的眼睫细长,皮肤白皙,后脑勺扎起的头发翘了起来,少年的头发很碎也很乱。
暖黄色的光洋洋洒洒地落在他的侧脸,漂亮地像个瓷娃娃。
此时教室里已经没了人,除了严重。
他放下了手里的笔,在纠结现在叫毕森祈醒来还是晚点再叫他。
不过他被此时安静的少年迷住了双眼,一时间大脑无法思考。
严重悄悄凑了过去,他靠近少年。
在记忆里,眼前的人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他还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小学,他的身边有个空位,他已经很久没有同桌了。
笔在他手里飞快地移动着,他写着父亲给买的试卷。
突然地,他察觉到他的身边有人坐了下来。
小孩儿有些聒噪,他感受到了一道炽热不可忽视的视线。
他皱着眉假装不在意,继续写着那些卷子。
猛地听到一道小男孩儿的声音,稚嫩而又慵懒的嗓音,过于聒噪了。
他抬起了头,而与此同时下课铃声响起来了。
男孩儿被隔了一个过道的女孩儿叫了。
他们说了什么他并没有听清,他只看到了一个天使般梦幻的场景。
——那是一个漂亮地像个瓷娃娃的小男孩儿,他的肤色白到透明,头发有些乱翘了起来,他穿着崭新的校服。窗外正值春日,和煦的阳光从窗外撒了进来,而阳光正好打在了小男孩儿的身上。
他听到男孩儿说:“毕森祈。”
“毕森祈。”他下意识地唤了他的名字,他看到男孩儿回头。
很漂亮,比他想象里的天使还要漂亮,美到他无法形容甚至忘记呼吸。
他听到男孩儿跟他说话。
他突然开始不知所措,他眨了数次眼睛才翻开自己的书页,告诉他自己的名字。
“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重’,不是重量的‘重’。”
他每天早上都特意起早一点,他买了自己喜欢的小饼干塞进男孩儿的桌肚里,而后看着男孩儿走下来,惊喜地从桌肚里拿出那袋小饼干。
他乐此不疲地送,一直到喜欢的男孩儿突然转了学。
转的毫无预兆,以至于他买的那袋饼干已经没有人惊喜地拿出来而后慢条斯理地吃了。
他到处打听他转到哪所学校。
他尽力对小赵趣好一点从他的口中打听他的表哥,他带着严兆进到赵家,寻问毕夏毕森祈过得怎么样。
他想凭借着运气在毕夏家遇到毕森祈。
他遇到了,只是男孩儿好像没那么开心了。
他丢了笑,他变得更加懒散。
男孩儿嘴里说着简短的话,会不耐烦,会忍不住打两下赵趣。
他的男孩儿好像变了,可面对他的时候又会对他微笑。
严重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听说男孩儿转了好几次学,不过他们幸运地上了同一所高中。
男孩儿的成绩依旧很好,他是年级第一唉!
他们在一个班里,少年还是会对他笑,只是感觉很奇怪。
那是上高中的第一次考试,他考了年级第一,而少年变成了倒数第一。
他有些不明白,他和他说了些话,但是少年说:“你和我是什么关系啊?你好像对我的事情很关心?严重,我们的关系,好像就那样。”
他平生第一次读不懂题。
严重低下了头,他靠近了少年。
他轻声说:“我喜欢你毕森祈,我想知道你对我是什么感觉,我想你给我一个名分。”
他隔着时空,回答了少年那时的问题。
他想亲耳听到毕森祈跟他说他喜欢严重,而不是现在从别人的谣言中听到。
哪怕会被别人骂,哪怕不会有人喜欢他们,就算他是同/性/恋,他也只喜欢毕森祈。
严重缓缓闭上了眼,他的一只手撑着窗,一只手撑着桌子。
唇上传来的触感告诉他——他亲吻了自己喜欢的少年。
和梦里一样,他是甜美的。
他腕上的黑色发圈从衣袖里露出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