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的。”

“嗯。”毕森祈勉强笑了两声，转移话题道：“啊，我突然想起赵趣还没出生的时候，我姑姑还打算给两个小孩儿订娃娃亲。”

“嗯。”

他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

毕森祈眨巴两下眼，笑不出来了。

他们突然没有了话题，过了红绿灯站在了幼儿园门口，他们接到了自己要接的那个小男孩儿。

赵趣背着小书包围着严兆转悠，叽叽喳喳地像清晨的小鸟。

小孩儿嘴里唱着今天在幼儿园老师教的歌，摇头晃脑地围着严兆蹦哒。

“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啦啦啦～～”

“去卖报～～”

唱的上头了小男孩儿没注意脚下，脚被石头拌了一下，小孩儿摔倒之际甚至拽了一把严兆。

但是同样是小孩儿，严兆根本拉不住他，就这样两个小孩儿pia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毕森祈愣了一下。

赵趣眨巴两下眼，感受了一下缓慢袭来的痛感，随后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他的边上严兆已经默默站了起来，小孩儿看着趴着地上哭泣的好朋友嘟起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伸手想要拽起赵趣，不过他的力气还是太小了。

毕森祈上前一把抓住赵趣的书包把他提溜起来。

小孩儿还在哭，好歹没有伤口。毕森祈蹲在他面前看着他哭了一会儿才伸手把他抱起来。

“怎么不卖报了？是没有收益吗？”毕森祈嗓音淡淡，一边挖苦赵趣一边轻拍小孩儿的背哄他。

严重看着毕森祈，没有说话。

见严重没有安慰同样摔了的弟弟的打算，毕森祈抬眼瞧他一眼后还是伸手揉了揉严兆的脑袋说：“把你书包扔给你哥，我拉着你走。”

他说着还怕小孩儿听不太懂话伸手帮他拿下了书包，然后扔给了严重。

少年牵起眼眶红红的小严兆，怀里又抱着一个捂着嘴抽泣的小赵趣继续往前走。

而严重就跟在他们身后。

“哥哥，”严兆抬头看毕森祈，待毕森祈低头看他应了一声后他才继续说：“你是不是和我哥吵架了？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闻言毕森祈愣怔，他站在路口边等待着绿灯。

少年突然脑子一片空白，他好像听到了嗡鸣声。他眨了两下眼，思索片刻也没想出回答的最好话术。

严重斜眼看着他，见他半天不说话，他嗓音低沉替他回答：“没有吵架，只是我好像惹他生气了。”

他看见毕森祈在发呆，对于他的回答没有一点反应。

毕森祈不知道。

他突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老是回答不上来这些小孩儿的问题。

不会有人告诉他为什么。

眼前的光线暗了暗，毕森祈回神。

严重站在他的身边，他伸出双手从毕森祈怀里接过已经哭累的赵趣，他熟练地轻轻拍着赵趣的背，声音低沉轻柔：“睡会儿吧，我们过会儿就到家了。”

在他的安抚下小男孩儿的眼睛逐渐阖上。

随后他伸出手牵住了严兆的另一只手。

感觉很微妙，毕森祈说不出这种感觉。

他们就好像下班吃过晚饭带着孩子出来散步的夫妻。孩子摔了一跤后哭累了，趴在父亲的肩上渐渐睡去，还睁着眼的那个孩子则被父母牵住双手带着一起过红绿灯。

严重抬眼盯着毕森祈，好一会儿才说：“绿灯了，走吧。”

“嗯哦。”

毕森祈的手心好像出了点汗，就连他的额角也有汗水流出，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

天空布满了昏黄，金色的云朵一点一点挪动着。太阳已经西落，余晖撒在街道上的两个少年和小孩儿们的身上，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小男孩儿低头踩着自己的影子，被两个少年牵拉着，他会时不时地跳起来。

天气不再炎热，凉风吹动着少年的发丝，毕森祈低头看着严兆，又缓缓扭头瞧着天空。

好像，也没那么讨厌夏天了。

他们到家了。

怀里的小孩儿正巧睡醒，迷迷糊糊地揉着双眼，随后朝毕森祈伸出双手。

毕森祈从严重怀里接过赵趣。

严兆伸手抓了抓赵趣的脚兴奋道：“牛牛，我们到家啦！拜拜！”

“你快进去吧，记得吃晚饭。”严重把严兆拽了回来。

闻言毕森祈掂了下赵趣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

紧接着他转身，在严重和严兆的目送下他抱着赵趣进了赵家的大门。

毕夏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听到声响她看了过来。

“小祈辛苦了！”她站了起来走过去从少年怀里接过焉焉的赵趣，看着毕森祈换了鞋说：“休息一会儿吧，咱们过会儿出门吃饭。你想吃什么？”

少年愣了一下，他换好了鞋站了起来，摇摇头轻声说：“不知道。”

他的书包里只有几张今天发的卷子。毕夏看着他的书包伸手帮他拿了下来后拿在了手里。

女人边思索着边往里走，把书包放在沙发上后说：“那咱去吃火锅吧？好久没带你去吃火锅了。行吧？”

她说着坐了下来，回头看了眼跟在身后的少年。

距离毕森祈和毕夏一家人上次一起吃火锅已经过去了三年。他很少会在外边过夜，家里总有人管着。

连毕夏都有些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