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毕森祈睁开了眼，他忽地有些不太好意思，伸手抓了抓头发遮挡严重看过来的目光。

“昨天晚上，特意跑出去剪的，还是自己剪的啊？”严重歪了脑袋去看毕森祈的表情。

车窗上倒映了点严重此刻的样子，少年的气息好像打在了他的耳边。毕森祈往窗边靠了靠，小声嘀咕道：“你管我。”

“什么？”

少年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草木的香味，不似暖阳，倒像是春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的香味。

“你管我！”毕森祈放大了音量的同时全身一激灵，他突然坐直了身子，吓了严重一跳。

毕森祈眨巴两下眼，有些郁闷地斜眼看了看严重。

还没看到那人，却先听到了他隐忍的笑声。

这真的是有些欺人太甚了，就好像把他当小猫小狗一样玩弄了一番。

毕森祈额角的青筋暴起，他黑着脸缓缓扭头。

少年向后靠去面朝他这边，眉眼弯弯的很好看，他慵懒地笑着，只是刚好车窗外还有一束阳光撒了进来，它温柔地落在了严重脸上。

扑通扑通——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毕森祈霎时低下了头，他抬手抓了抓头发悄悄屏息，生怕严重听到了他的心跳声。

“其实我觉得，你长头发的样子会更好看。”严重的嗓音淡淡地，他抬手拨弄了一下毕森祈后脑勺那撮翘起来的头发。

毕森祈斜眼看了过来，见他伸手玩自己的头发，他忍不住伸手顺了顺头发闷声道：“你又没见过我长头发的样子。”

车停在了熟悉的十字路口，车窗外车辆有些多，街边是一群穿着黄色校服忙着去赶课的二中学生。

“可是，”少年的喉结上下滚动，他说：“你的五官很漂亮，很完美。”

毕森祈愣了一下。

他的五官是什么样的他知道，剑眉丹凤眼高挺的鼻梁不会笑的唇，这怎么揉都是很凶狠的模样哪里漂亮完美？

而且严重的眉眼看起来比他还凶，说他五官漂亮完美……

其实就是想换个思维夸他自己五官很漂亮很完美吧？

可恶，亏他刚才心动了！

有被气到！

毕森祈斜眼上下打量了严重一番，在严重疑惑的表情下他哼了一声扭过头看窗外了。

绿灯，车再次启动。

距离学校越来越近，毕森祈脑子里满是严重说他长头发的样子好看的话。

他不知道好不好看，他没有留过长发。每次注意到头发长了一点他都会去理发店剪掉。

学校的排课跟有病一样，毕森祈早上第一节课就是体育课。

不上又不行，老师在解散之前会点名。

毕森祈想到这儿不免有些烦躁。

车缓缓停在了学校门口，毕森祈下了车关了车门之后也不打算等严重径直往校门走。

严重大步跟了上去。

他看了看毕森祈的书包，很轻，大概率没有书。

“第一节课是体育课的话，你可以去睡一会儿。”严重说，他的视线落在了毕森祈后脑勺那撮依旧没有顺下去的头发上。

不过毕森祈有些疑惑，他皱着眉。

严重为什么知道他第一节课是体育课？是因为整个年级除了十七班其他班的排课都很正常吗？

他皱着眉回头看了一眼严重。

“早上好！”

“嗯，早上好。”

“主任好。”

离校门近了，门口的声音也听得清了。

罗庄平站在校门口，远远就看见身形高大的两个少年走来，稍落后的那个还伸手去拨弄了另一个少年的头。

然而这么大的动静那人竟然没发现，应该是个傻子。

离得近了他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大早上的，他来得急了连眼镜都没戴，看谁都像看NPC一样模糊。

“你想猜猜看我第一节课是什么吗？”

罗庄平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看见少年偏着头好像在说话。

“谁想猜啊？不给点理由吗？”

他听到了毕森祈的声音。

但是他不肯相信，毕森祈每天都会在他来抓人时迟到，怎么可能是毕森祈。

“那，如果我说理由是我想让你猜猜呢？”严重的手捻着那撮翘起来的头发笑着。

毕森祈闻言毫无预兆地扭头，那撮头发在严重没来得急反应过来松开时不小心扯到了。

疼得毕森祈嘴角抽了抽，他捂着后脑勺站在原地斜眼瞪着严重。

“对不起，你的头发没有顺下去翘起来了，我觉得很可爱就没忍住。”严重收了笑容。

严重是不是故意的？说觉得他长头发好看，现在还悄悄给他拔苗助长了，有点讨厌了。

但是他的态度又好诚恳，跟真的不小心扯到他头发一样。

毕森祈脑内高速运转了片刻，最后还是放下手瞪他一眼说：“那就原谅你。”

“你第一节课，物理，很好猜。”

严重闻言愣了一下，而后笑了起来。

他的第一节课确实是物理，只是他从来没有跟谁提起过他的课表，但是毕森祈的表情不像是猜到了，更像是本来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