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很有道理。
毕森祈笑着,眼睛看向别处想了一下这个感觉不错的理由,几秒后他又看了回来,笑容明显变大,他缓缓点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理由,那咱们下午有幸的话就在学校见。”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抬起了一只脚,原地转了半圈后走了。
身后少年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三人在网吧角落给毕森祈占了一个位置。
毕森祈到的时候三人还在打第一局游戏,他拉开椅子重重坐了下来。
杨帆头也不抬就问:“那个严重找你干嘛?想打架啊?好学生就是事多。”
毕森祈手里拿着耳机还没戴上,听到他的话叹出一口气纠正道:“是重,不是重。”
但是杨帆才不管这些,他皱着眉:“管他呢,唉王狗你他妈吃我线干嘛?”
“什么你的线,我抢到了就是我的!”
毕森祈没有说话,他面上没有表情缓缓戴上了耳机。
脑海里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他也是叫严重的“重”读“重量”的“重”,但是严重皱着眉跟他说:“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重’,不是‘重量’的‘重’。”
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他记了许久,身边有人读错严重的名字他都会忍不住去纠正。
下午只有两节课,第一节课是物理,第二节是化学。
对于毕森祈来说,无非就是闭眼睁眼的事,一会儿就过去了,不过最后一节化学是班主任的,他不能给她添乱,所以毕森祈决定物理课睡一觉就好了。
物理课是一种认真的时候很烧脑不认真的时候容易引来瞌睡的一门难懂的课程。
放在平时毕森祈双手放在桌上低下头靠近手臂与之亲密接触的时候就足以让他进入另一个境界。
不过今日似乎不同往日,毕森祈趴了好一会儿也没成功进去。
他很郁闷,没有办法只能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窗外教学楼后的光景。
那里有一块不大的篮球场,因为离教学楼太近几乎不会有人在那儿打篮球。
篮球场边种的一排枫树发了嫩芽,这个时候已经悄无声息地敞开了叶,只是还没长得更大。
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伴随着老师悠长的声音,毕森祈一时觉得这课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好不容易下了课有了困意,十七班的班主任从后门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好像所有班主任进门时都不会出声,跟鬼魅一样老是莫名其妙吓人一跳。
教室里本来还有些闹哄哄,曹雪眼神微妙地扫了一遍顿时没了声音。
她把书放在了桌上,一时觉得奇怪:“现在是下课,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别过会儿上课了又忍不住说,我在上面讲你在下面讲,这课谁听啊?”
话音一落室内顿时又有了热闹的氛围。
曹雪放了书后在教室里转悠一圈,时不时有人问上几个问题她又弯下身子去讲解。
毕森祈趴在了桌上,瞪着眼半晌没睡过去。
他看着教室后门的方向,外面时不时有个熟悉的身影路过,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可能是单纯经过十七班去厕所,也可能是看看他有没有回学校上课。
想到这儿毕森祈没忍住笑了起来。
“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说来听听?”
曹雪的声音出现的很突然,但毕森祈也只是抬眼瞧了一下。
曹雪上下打量一番最后评定:“总觉得你需要有个同桌,给你一个人闷地看着后门都能笑起来。”
“得了吧,谁乐意跟他同桌啊?”杨帆笑着扭过头。
毕森祈抬头看着他,然后又看向曹雪:“这倒是真的,我不太想有个同桌。”
“啧,你想也没人跟你同桌啊!”
正巧不巧地,曹雪话音刚落上课铃就响了。
曹雪边走回讲桌边道:“好了上课了,心都收一下,最后一节课了啊!”
窗外风还在缓缓吹动着树叶让它们发出沙沙声,春日的阳光透过窗玻璃打在毕森祈身上,他眯起了眼。
不出意料地一枚粉笔从他头顶擦过,毕森祈回神。
曹雪重新拿了一枚粉笔折断放下半截,粉笔头敲击着黑板,她说:“毕森祈,你来说说第七题选什么?选不对你就站着吧,这节课下之前你都别想坐下了啊!”
曹雪说的是前不久考的一套卷子,题目有些难度众人都听得认真。
毕森祈慢慢站了起来,顺势从桌肚里掏出那张打着大大的红色“27”字体的卷子,卷子已经被他揉得乱七八糟了。
他就这么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悠悠地铺平了卷子。
第七题是化学卷子里边最后一道选择题,毕森祈只堪堪瞧了一眼没有说话,直愣愣地站着低着头颅。
“你说你,不会也不听,照这么下去,你一个人耽误全班一分钟,全班五十二人得耽误多长时间?那这样这节课我还上不上了?”
毕森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发着呆看着第七题他的答案下那个红色的大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