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鹤轩想,严骁现在情绪这么激动,肯定不能好好云苞了。
他站直身体,一股“我必须要去照顾他”的保护欲在束鹤轩心底油然而生。
当束鹤轩往大学赶的时候,严骁和云苞翘了自愿去上的公开课。
严骁情绪沮丧,云苞默默在亭子里陪他。
严骁想到和卢胜成的点点滴滴,又忍不住抱着云苞哭:“垃圾人,混蛋,公然观看未成年视频,□□交换妓女,他不是真正的同性恋为什么还要跟我交往啊。”
严骁这次失恋后劲大,主要是恶心和童心交织着一起糟蹋他:“他怎么能这样,手机里全是那种照片,我还要装作是他表弟,我就应该在警察局里狠狠给他两拳。”
严骁还是后悔自己太好心了。
一大早,严骁就干了两瓶啤酒,现在有点絮絮叨叨,他压着云苞的肩膀说:“云宝,难道我们真的很难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吗?我这都三个男朋友了。”
想要自己的那三个歪瓜裂枣,严骁又是拿起啤酒瓶吨吨吨就是一顿喝。
严骁哭得伤心,却不知道云苞脸色也是不怎么好,小脸苍白,隐约可从脸上看到伤情。
严骁哽咽:“云宝,以后你的恋情肯定比我好,你看起来就像很会招人疼。”
云苞心烦,拿起严骁喝剩下的酒也抿了一口。
严骁泪眼朦胧看他:“你怎么也喝了。”
云苞没有回答。
严骁搂住云苞的肩膀,说:“云宝,我跟你说几句掏心的话,我觉得我幸好还没跟卢胜成上床,不然我迟早恶心死,他又上男人又上女人,指不定早就感染HIV了。”
严骁将云苞转过来,严骁说:“云宝,你说我下个男朋友会好吗?”
云苞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摸了一下严骁的脸当做安慰。
美人在前,严骁感慨说:“你和你等的那个人也不顺利吗?”
云苞愣了一下。
严骁说:“像你这样漂亮的人,难道他这么放心把你放学校里,不管不顾。”
云苞垂下眸,也低了脑袋。
严骁看他一脸乖巧,心疼说:“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看的伴侣,早就着急死了,哪还敢把你放在外面,恨不得天天紧盯着。”
云苞抬眸,问:“严骁,我美吗?”
有时会听到秋星简他们对自己颜值的称赞,然而云苞觉得那都是他们偏爱自己的缘故才会那么说。
严骁愣了一下,倒吸一口气,震惊说:“哥们,你该不会对自己的脸蛋没有任何概念吧!”
云苞说:“或许是还行?”
他那样迟疑的样子,让严骁好像当头一棒。
顿时怀疑自己在云苞眼底是不是像一头大猩猩。
严骁压着云苞的肩膀说:“你美,超级超级漂亮的那种,难以形容,国色天香,风华绝绝。”
严骁说:“我要是有你这么好看的伴侣,我根本不敢让你走出家门一步,更别说去上学了,感觉下一秒就会被人拐走,和坏男人谈情说爱!”
云苞听着严骁的话,好像有了点概念。
严骁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你等的那个人怎么一点也不担心你,我感觉这天底下不可能有人对你无动于衷,就算不是喜欢你,也绝不可能完全放心,难道你在学校里和人谈情说爱他也不管吗?”
严骁这句话,仿佛给云苞一种启示,像是洁净无尘的心底浮起了俗世的尘埃,金鱼从水底露出思考的脑袋。
严骁又一次感慨:“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严骁说着,感觉云苞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脸上,他抬起头,看见云苞在细细打量他,严骁说:“怎么啦?”
云苞只是看着,但却看得严骁毛骨悚然,又可以说是脸红心跳,严骁几乎要围住自己的胸:“云苞,你干嘛?”
云苞从严骁的脸蛋细细扫过,只觉得严骁也算是客观上的可看了。
他皮肤白净,脸蛋偏中性又比中性要野性一点,因为他的眉毛很黑,鼻梁高挺带颗小痣,嘴唇却是少见的花瓣唇,有些俊美的味道。
云苞靠近严骁,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
严骁那点毛骨悚然便荡然无存,看着云苞近在咫尺的美丽脸庞只剩下心旌摇曳。
美丽只要美到一定程度,仿佛连性取向都能瓦解。
严骁往后退开一点点,但这点距离却像是调情的把戏。
云苞拉住严骁的手腕,更是让严骁大吃一惊,同时心里也七上八下。
云苞只是想着严骁那句话,“你在学校里和人谈情说爱他也不管吗?”
轩哥。
心底念着这个名字,云苞和严骁说:“严骁,让我亲一下。”
严骁大惊失色,面对云苞的进攻却动弹不得,人被钉在原地,心里却疯狂打鼓。
他那脑浆一样的脑袋还没反应过来,云苞已经欺身上去,小亭里美丽卓绝的少年意欲吻住另一个青年的嘴唇,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绿荫校道传来一声怒吼:
“宝宝!”
严骁惊措回头,云苞愣愣回头。
一声长大衣的束鹤轩,飞眉入鬓,脸上气得仿佛可以迸出火星子来。
看着他那样生动的满面怒容出现在自己面前,云苞感觉自己的愿望好像实现了一样。
荒芜的心底野草飞长,心脏也回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