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看云苞往门口看去,似乎想看清门外是不是有什么蛛丝马迹,他也看了一眼门口,了然说:“你放心,不用紧张,今天只有我一个人过来。”
院长动容说:“你家长还是很关心你的,听说你没有吃晚饭,立刻嘱托我把食物带来了。”
院长又对严骁说:“都是你们年轻人喜欢吃的东西,和室友一起好好吃吧。”
严骁说:“是,院长,我一定好好吃。”
严骁拿起那散发着香喷喷的礼盒,那里面居然放着热乎乎的点心,甜香咸糯,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严骁说:“感谢亲戚,闻着也太香了。”
严骁还没感慨完,一只小手将他的手里的礼盒拿了过去。
严骁一愣,另一只手的蛋糕也没能幸免,被云苞夺了过去。
严骁当然不觉得云苞会吃独食,可是他刚才的力道可以说是用抢的。
严骁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云苞咬着嘴唇,肩膀微微发颤。
严骁怔愣:“云宝?”
就看到云苞拿着那食物和蛋糕走出宿舍门,院长急忙问:“你不喜欢这口味吗?”院长和严骁都追了出去。
看到云苞走到六楼的走廊拐角,学校最近响应清洁之星计划,在每个走廊都放置了大大的环保绿色垃圾桶。
院长和严骁心里一惊,云苞已经打开垃圾桶盖子,没人敢阻止,他将礼盒用力往内一扔,哗的一声,所有食物盒子都哗啦啦倒进垃圾桶。
仍没有完,蛋糕朝下,啪的一声扔下去,隔着两米也能听到那冰激凌奶油在盒子里变形飞溅的声音。
院长和严骁看着云苞,只见他侧脸艳丽,绝美妖冶,涨红的脸颊迸发出生气的火苗。
院长和严骁都吞咽了一口喉咙,放下了制止的手,装上了空气。
心里却想着,不亏是大户人家千娇百宠养大的孩子。
这气势,生起气来有两米。
十分钟前束鹤轩来到了学校大门,一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他开成了四十分钟。
可是等到了门口束鹤轩才发现自己的脑袋一热。
云苞只是说了一声“我饿”,他就觉得自己有争分夺秒的护花使命,云苞也没说要见他,他就全副武装买上吃的跑到人家大门口来了。
他这样像极了过度保护的家长,万一他进去时云苞正在和朋友们嬉闹,看到他这样猝不及防的上门会不会露出极度尴尬的神色。
束鹤轩捂着眼睛平镇激动,还是给院长打了电话。
将东西转交之后他也还没有走,只觉得身上体感忽冷忽热,像一个没有温度的发烧病人。
七天,他没有这么长久地没有见到他。
可是把他放在一个商人的身边,又怎么会比放在同龄人更能令他开怀。
束鹤轩摸索着想点根烟,却发现自己出门太急没带。
没有那点时明时灭的火光,孤身一人的体感就更明显了。
束鹤轩叹息一声,打开了手机,朋友圈里严骁的动态在第三条。
半个小时前发的:[和小室友一起吃辣条,什么家庭的小公子啊,居然是第一次吃辣条[捂脸]]
下面配着严骁红油油的手,比了个剪刀手的手势。
束鹤轩此时接到电话,是院长打来的。
束鹤轩:“院长。”
院长在那边踌躇说:“束总,你给云苞的东西……”
束鹤轩:“怎么了?”
院长挠挠头,里外不是说:“可能是我表达得不好,他扔掉了。”
束鹤轩沉默了一下。
院长找补说:“是我没有说清楚,我应该劝劝他的。”
“算了。”束鹤轩说,“他不喜欢。”
束鹤轩道别挂了电话。
他不喜欢他给他送的常规的东西,他心里的天平已经有侧重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