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苞心想自己只是给束鹤轩当了几个月的导航仪,却获得这么好的待遇。
莫非束鹤轩还把他当做宾利吗?是时候得找个机会提醒,他是云苞,不是宾利。
这几天束鹤轩一直把云苞的存在藏得紧,因为他横插一脚秋星简几个人急得快发疯了。
在市中心的一个咖啡馆了,带着帽子墨镜的秋星简,他的保镖情人临晟,一身便装的实平,和轮椅美人实嵌在包厢会面。
秋星简抱着脑袋低吼:“到底在哪里,到处都找不到它的痕迹。”
秋星简和临晟是一条故事线,实平和实嵌是一条故事线,他们四人原本无深交,只是因为各自的系统知道对方的存在,这次是特殊情况才汇合在一起。
临晟也说:“真是奇怪,那天明明感受到了它,过后却找不到,那两天的能量巨大,现在我们的系统却卡在加载59%。”
临晟无奈扶额。
咖啡包厢里是一张奶白色的圆桌,桌子上有秀美的百合花,实平却硬生生坐出了谈判桌的感觉,他说:“我也有通过圈子里的人打听,但最近没有什么高科技高能量产品面世,而且那天的科技展开展失败的原因还没找到。”
前几日的科技展忽然失败,一直是几个人关注的最大问题,那天明明以科技展为中心散发出了巨大能量,他们的程序也进行了短期高速的加载,但是没多久,加速的速度就停了下来,现在几乎是纹丝不动。
大家的神色都有些凝重。
秋星简说:“科技展失败的原因到现在都没对外公开,就说是员工操作失误,网上也没有任何消息,你们说,是怎么样的人才有能力将消息掩藏得滴水不露?”
桌上的气氛更加沉闷,临晟忽然说:“实平,关于上次简简说的束建集团的董事长束鹤轩可能有嫌疑这件事,你有发现什么吗?”
实嵌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回来,短时间实平内肯定是让他予取予求,他虽然脸色铁青,脖子领口处却隐隐可见两个吻痕。
他原本不该揣测自己的上司,但事关重要,而且没有人比实平更了解束鹤轩了,他在束鹤轩手下工作超过7年。
实平想到自己那个深不可测的完美上司,但摇头:“我觉得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秋星简和临晟、实平和实嵌都是自带命运线的人。
秋星简和临晟是因为秋星简的烂桃花。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的命运都有一定的定数,里面的幸与不幸是相当的,秋星简打小富贵命,含着金钥匙出身,又生得秀美,娱乐圈中星途无量,而且人太风流,情史乱成蜘蛛丝,这样的人其幸运已经超出人类可承受的程度,因此落得个被人害死的下场。
他的变数是临晟,只有他爱上临晟,他才会安稳度过一身。
一开始秋星简厌恶过,抗拒过,甚至在知道临晟的存在后一天幽会八个男/女朋友,从凌晨到深夜,从周一到周日,几乎把自己风流死。
最后还是和临晟越缠越紧,现在秋星简已经抛弃了人生得意须尽欢的想法,他要活着,他要和爱人一生一世。
实嵌和秋星简相反。
实嵌的命太苦。
实嵌是个天才画家,从小便展示了惊人的天赋,无奈实嵌命太硬,从小便克死父母,萧索独居。
有上次恩赐的天赋的人应当被人疼爱,这是上天有好生之德的表现,但实嵌却重病缠身,连粉尘都会让他窒息,血液在他血管流动流动着就会败坏,经常半边身体都是淤青,实嵌从小便吃透了其它人一辈子都吃不到的苦。
实嵌的变数是实平。
这个从孤儿院起就保护他的养兄,实嵌只有得到实平欲望的而亲人的爱,才会脱离天煞孤星的命运。
实嵌爱慕实平多年,要得到实平的爱却极其困难,因为实平总是不从,实嵌也在生死线上多次徘徊。
这次实嵌休克,实平才像认清自己的心境一样,但是过后却又翻脸不认账了。
不管是秋星简还是实嵌,他们都是偏离了正常人的幸运才会进入这个可以改写命运的世界,这是判断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的唯一标准。
实平说:“束鹤轩虽然功成名就,但他似乎不能感受到人类正常的情感,他过度理智,杀伐决断,在他身边从未有情人出现,我想平衡他智力的因素,就是他的孤高,导致他这辈子不可能真正理解人,也不可能被人真正理解,他的世界是平衡的,他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对于实平的分析,大家都是认可的。
秋星简说:“上次和他对话,感觉他并不知情,他好像男人女人都讨厌。”
临晟沉着说:“感觉是个不婚主义者。”
秋星简阴恻恻说:“他肯定会孤独到死。”
坐在轮椅上的苍白美人实嵌勾唇一笑,温柔说:“不过我们要找的东西可不是普通东西,它如果出现,肯定会惊起一片波澜。”
秋星简知道实嵌心思还挺深的,他问:“你有什么想法?”
实嵌微笑淡淡:“你们觉得它如果出现了,会带来什么影响?”
秋星简说:“能量很大,可能会伤到人。”
实平说:“具有一定的毁灭性。”
实嵌的声音温柔低醇,仿佛引诱人的海妖:“所以你们觉得它会在哪?”
秋星简急得不耐烦:“在哪,别打哑谜!”
实平反应过来,严肃说:“医院。”
在临晟惊醒的眼神下,实平替实嵌解释:“查一下能量消失后两个钟入住医院的病人,范围不用广泛,只要能在能量笼罩的区域内,就会有痕迹。”
秋星简和临晟互看一样,眼底闪起异亮的光。
临晟沉稳说:“我有人脉,我去查。”
*
云苞在医院住了几天,体力也慢慢滋长了。
从浑身软绵到能抬起手腕,现在云苞能依仗着坐在床头上了。
虽然背后还是要垫着两个靠枕,但是他自己能使上三成的力气。
这几天,束鹤轩就像是亲友一样久驻这个病房里,云苞也很好奇束鹤轩是没有工作吗?还是他刚完成一个大项目?
其实都不是,束鹤轩的工作很多,但难得的是,他却一项进程都没有落下,反而因为他这几天总是很亢奋的关系,他的决策下得极快,指示也非常精准,要求回报迅速,公司里的员工更是苦不堪言,每一次束鹤轩离开公司,他们都以为他是出去应酬,更是欢天喜地,恨不得他别出现,让他们好好整理数据才好。
束鹤轩很忙,忙着给云苞的房间装修。
如果在公立医院,连医院的窗户敞开的大小都是卡死的,但是在花钱如流水的私立医院,别说束鹤轩想自立装修,就是束鹤轩想开个KTV,院方可能都会介绍两家不错的装修公司过来。
房间用的是最环保的儿童胶,因为价格昂贵,没有搬出的烦恼,即刷即住,几个训练有素的员工上门,云苞只是出去吃个饭,回来就像走进小洋楼里了。
墙壁是赏心悦目的淡黄色小花,天花板蓝天白云真实得好像在晒太阳。
云苞心想,束鹤轩一定是个完美主义,他要求他目之所及的所有地方都符合他的审美,一点点空旷感都不能有。
但云苞又怎么知道,如果他能进去一趟云天别墅,就会发现束鹤轩根本不是爱好花里胡哨的人,他生活的空间就像是一座白色的囚房。
云苞刚躺上床,进来写查房日志的护士说:“今天精神很好喔。”
云苞像一颗半融的糖一样躺在床上,黏腻慵懒,旁边凳子上的束鹤轩问护士:“他可以吃辅食吗?”
护士将日志挂在墙上,甜美说:“最好不要喔,目前最好还是以半流食为主,能够帮助消化,不过要是能让云苞做一个全面的检查的话……”
护士还没说完,束鹤轩冷淡结束这个话题:“谢谢,我知道了。”
护士微笑,接着说:“不过可以多给宝宝洗澡,热水对疏通宝宝的经脉很有好处。”
护士说着躬身致歉走出,束鹤轩倒是愣一下。
这几天,因为太小心翼翼,束鹤轩完全没想到给人洗澡这件事情,而且他也发现了,云苞身上没有,或者说是很少很少分泌□□。
束鹤轩觉得只要是为少年好的事情都可以尝试一下,而且温水的话应该没有什么伤害性,他说:“宝宝,你要洗澡吗?”
云苞快睡着了,听见束鹤轩的话睁开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束鹤轩问:“你能碰水吗?”
水?可以。
云苞缓慢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