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连续用了两个恼怒,再糊涂的律师也立刻和老板同仇敌忾起来。
刑警颈背绷紧,他似乎察觉到这位大人物不肯有一点点宽容。
律师坐到桌边,通过电话代替束鹤轩发言:“请问刚才说这个人,犯的是什么罪?”
刑警又把刚才的科普说了一变。
律师说:“价值近半亿的豪车,算严重情节吗?”
刑警头皮发麻:“当然算。”
律师更进一步:“我的老板当时正从车上下去,很难说犯罪嫌疑人不是尾随进来的。”
刑警说:“那就要以寻衅滋事论断了。”
律师说:“如果我的老板当时还在车上,而安保人员没有及时出面阻止那个人,我老板身价万亿,很难说砸车那个人的目标真的是车子?”
刑警严肃说:“我们会好好盘查犯罪嫌疑人是不是有绑架及蓄意杀人的意向。”
谈话总体很满意,一群工作人员也是心惊,他们算是真正了解了有些人的身份是何等的金贵,即使是案件也不能按同一种思路展开。
吴局特意交代过,这位是本市的贵客,峰会期间不能出现一点点差错,要知道稍微懈怠少的不只是一个指标,而是接下来市内经济的大笔筹款、资源引进和就业扶持,此时黑玫瑰酒店的许茂俊已经被一群训练有素的人民英雄摁在地上制服,在他的房间里面找到了作案工具,板上钉钉。
这群人员走了之后,停车库只剩下宾利和束鹤轩。
云苞情绪一直很低落,正抱着膝盖红着眼眶。
刚才公安们走后,束鹤轩和安保确认过事件的细节,原来许茂俊抄着家伙到宾利面前的时候,是宾利自己放射出了强烈的远光灯,安保才能一瞬间确定位置,当时许茂俊失了准头,很有可能也是被宾利的远光灯照伤。
束鹤轩完全能想象当时那千钧一发的场景,甚至他能听到宾利的一声尖叫。
束鹤轩满心愧疚,那擦伤的位置就像是少年手臂上的一道狰狞的伤,他上了驾驶座,忍声问:“你没事吧?”
云苞眼眶湿润,自从给束鹤轩当交通工具后,它都差点受伤三次了。
束鹤轩也非常愧疚:“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放在停车场里的,我太大意了。”
他抚摸宾利的方向盘,尽可能柔声说:“今晚我在这里陪你,你不用怕。”
在束鹤轩眼里,宾利只是一辆车子,可他依旧能从这个空间感受到宾利不安的情绪,他已经不想再管他为什么有这种错觉,他只知道他的宾利很害怕,瑟瑟发抖,甚至可能在哭。
束鹤轩一直抚摸方向盘和中央仪表盘,一寸寸地将车子抚摸得温热。
车子没有开窗,束鹤轩能感觉到宾利现在不想打开任何空间让自己的躯体暴露在空气之下。
他一遍遍地抚摸,甚至因氧气不够车内温度太高了也没有开窗。
云苞不想理束鹤轩,可是依然在他的抚摸之下变得昏沉,人在受了惊吓之后交感神经异常负荷,等松懈下来就容易犯困,它一边颇觉难受,一边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梦里它也睡得不好,不知道多久之后,只觉得夜静灯明,它胸口一阵紧骤,突然惊醒。
云苞低叫一声,感觉自己满头是汗。
它随即环顾车内,车内的灯光还开着,驾驶座上却没了人。
云苞一看那空荡荡的座位,顿时伤心起来,喉咙发出哽咽。
束鹤轩还说今晚陪它,原来早就娇气得受不了回总统套房去了。
不想再给他当交通工具了,束鹤轩说一套做一套。
云苞哭得太伤心,没发现它的情绪已经干扰到宾利了,宾利整辆车子都啜泣般地抖动了起来。
如果现在有谁看到摄像头一定会觉得很奇怪,一辆车子怎么会自己哭起来。
可是因为今晚的状况,恰好安保都去值班轮流守在停车库外了,没人发现它的异常。
倒是束鹤轩,一回来就发现他的车子在哭,那种啜泣般的幻听更大了。
束鹤轩心里着急,忙不迭就跑起来,快得连领口都飞开了。
束鹤轩忙忙回到车上:“怎么回事,有谁又来了?”
云苞泪眼朦胧,不欢迎束鹤轩这位不速之客,只顾自己发泄情绪。
束鹤轩说:“难道是因为我不在吗?”
束鹤轩焦急说:“我并不是随便离开,宝宝,”
束鹤轩第一次用爱称叫云苞,束鹤轩说:“我只是出去买点东西,我怕你不高兴,感觉你好像在睡觉,所以我就出去了一下,我有让别人保护你。”
束鹤轩生平第一次感觉到一顿解释都要手忙脚乱。
他说:“宝宝,你看看我买了什么。”
束鹤轩说:“你看看。”
束鹤轩几次呼唤,云苞才泪眼朦胧地转过头,在束鹤轩强调般举起的双手之间,娇艳欲滴,露珠剔透,云苞看到那捧来自凌晨4点的雪山玫瑰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