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看到束鹤轩手肘抵在方向盘上,像是不能从巨大的情绪从拔出,他持续地沉沦,在那个别人都窥视不到的世界。
接着他的脸颊微微动了动,他的下巴俯低,他做了一个动作,他亲吻了方向盘。
云苞大吃一惊,心里又连连泛起涟漪。
他为什么突然亲吻方向盘,他这样吻了方向盘,就好像,
就好像吻在它的额头上一样。
云苞惊疑不定,束鹤轩嘴唇柔软的触感传到了云苞的触觉神经,束鹤轩用大手抚摸着方向盘的每一个角落,他喃喃:“你又救了我一命。”
束鹤轩好像没有云苞想的那么沉郁,他狂暴的情绪安定下来了。
束鹤轩拿出湿纸巾,擦了擦车子的方向盘,擦了擦车子的中央控制台,擦了擦车子点火开关,他细致的动作,就好像在擦一位少年布满泪痕的脏脸一样。
云苞眼底的水雾又浮了上来。
束鹤轩抚摸它的方向盘,就像抚摸它的头发,他在车厢里安静地动作,手心带着温热的触感,他的视线没有焦距,却对着空气说:“有时候,我感觉你能理解我。”
这样的呢喃,就像是他心底开出的一朵冰冷的花,心如冰川的人,也是会开出花苞的。
*
束鹤轩把宾利开回云天。
这次车子可以打着了,束鹤轩开的缓慢,四平八稳的,像是被路边的叶子蹭到一样。
他不会再开快车了。
心底又牵挂的人,舍不得开太快的速度。
束鹤轩回去后,洗漱后想起了什么,给柴裁打电话。
宽阔的性冷淡北欧风主卧里,束鹤轩穿着黑色的浴袍,坐在银灰色的沙发上拨通了柴裁的号码。
柴裁正因为老板先前的一通责骂心底七上八下,想着要不要上门赔礼哭跪,老板又打电话过来,他一个机灵从单人沙发上跳起来。
柴裁抱着手机做拜佛的手势:“不是来骂我的不是来骂我的,天呐,我要做点什么才能不让老板生气。”
他战战兢兢接通电话:“老板。”
束鹤轩说:“忙吗?”
柴裁立刻说:“不忙不忙。”
他又改口说:“忙,忙,老板,我在自我检讨了。”
束鹤轩不理会他哭丧一般的语调,他夹着手机看平板说:“想交给你一样事。”
柴裁说:“老板立刻吩咐。”
只要不是骂他就行,太吓人了!
束鹤轩说:“帮我找一些短途的度假地点。”
柴裁说:“噢,老板要出去度假吗?”
束鹤轩说:“短一点的,当天来回,最高全程在公路上。”
柴裁说:“老板要去兜风吗?”
束鹤轩变相承认:“景色要好一点。”
柴裁说:“包在我身上,不过老板,你是自己去吗?”
束鹤轩说:“不是。”
柴裁说:“你有同伴?等等,你特意打电话过来。”
一瞬间,一股巨大的喜悦浮上柴裁的心头,他感动道:“老板,没想到你是这么大度的人,哪怕刚才你骂了我一顿,可是一想到要去度假,你还是……”
束鹤轩认为有必要让他了解他的规划:“我和宾利一起去。”
柴裁说:“确实,我们是需要一辆车,你和宾利一起去,你,啊?”
柴裁的思路终于捋直,他几乎是不可思议叫嚷起来:“你和宾利一起去,你去度假,你和车一起度假?”
束鹤轩反问:“有什么意见吗?”
柴裁冷漠说:“没有!”
柴裁撇撇嘴酸气说:“算了,有些人喜欢猫还把财产继承给它们呢。”
柴裁只是吐槽一句,没想到束鹤轩却想起了某些人某些事情,他嗤哼一声冷笑:“也不是不可以。”
柴裁傻眼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