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裁故意坏笑。
束鹤轩说:“待会你把宾利开回去。”
柴裁一愣:“老板,你不用车吗?”
束鹤轩摇头说:“有车来接我了,你下班吧。”
束鹤轩松开安全带,看了宾利的中央控制台一眼,然后下车。
柴裁看见他居然是上了不讲道理堵在大厦门口前的轿车,不由得吃惊摇头:“老板这么冷心冷面的一个人,居然还有秘密,怎么这么神秘啊。”
柴裁不由得从倒车镜里观看自己,试图和束鹤轩一比高低,但发现自己终究是城北徐公的陪跑品,他摇摇头:“人家的神秘是忧郁,我的忧郁好像股票绿了。”
柴裁摇摇头,接着他又想到:“老板不是说让我把车子开走吗?现在他的车子都在汽车店进行一季一次的保养,我把宾利也开过去好了,还能一起保养一下,让工作人员再把车子送会云天,没错,就这么定了,我怎么这么聪明。”
柴裁发动汽车,柔和的嗡鸣声响起。
柴裁把宾利往汽车保养点开去,云苞却看着反方向束鹤轩坐的本田,心也跟着本田飞去了。
*
云苞在陌生的汽车会所里等待,忍不住地想束鹤轩的去向。
刚才它在车上听到柴裁嘀咕:“这么大阵仗来接,肯定是去参加聚会了吧,有钱人就是好啊,连聚会都有专车接送。”
云苞心里想,束鹤轩的聚会,一定是名流锦集,穷奢极欲吧。
云苞羡慕束鹤轩能够去各种场地,它却只能栖息在昏暗里。
晚上,云苞酝酿着困意,准备入睡的时候,有员工拉高了停车库的铁闸门。
云苞从意识坐起来,眯起惺忪的眼睛。
两名工作人员走进来,一位说:“束建集团老总要提辆车,你今天都陪了两位客户了,也累了,你去休息吧。”
另一名工作人员说:“我可去你的,这么好的油水想自己捞啊,我一年到头能见几次这种大客户,现在轮到我值班了,我自己去。”
他的同伴说:“去就去呗,哼,没准人家对你不满意还要投诉你呢,大老板可难伺候了。”
另一名工作人员说:“让我□□我都乐意,哼。”
他的同伴也哼了一声。
从他们的对话里,云苞听出束鹤轩现在需要车辆。
可是他不是去聚会了吗?主办方没有给他安排车辆?还是,他不要?
束鹤轩不要主办方提供的服务,是聚会不尽兴吗?
云苞不禁猜测束鹤轩聚会的情况。
要给束鹤轩送车的工作人员说:“挑哪辆好啊,怎么这么多豪车啊,乖乖。”
他的同伴说:“就这辆宾利呗。”
那名工作人员手一指,正好是云苞的方向。
送车的工作人员说:“这辆还没洗,会不会不好啊。”
他的同伴说:“那它不也比别的漂亮吗?”
送车的工作人员下定决心:“也是,这辆宾利比别的车子都大气美观,那就这辆吧。”
送车的工作人员选定了云苞,云苞被开到市中心的核心地段。
这里寸土寸金,南靠江背靠大剧院,是名副其实的豪人区。
这是是有钱人的享乐天堂,从清晨到半夜的空气都是暖的,和束鹤轩那建立在山脉之间的云天别墅大不相同。
送车的工作人员把宾利开到一栋品味陈旧但张灯结彩的豪华庄园里。
宾利在前院等待,工作人员下车接电话:“束总,我到了,您随时可以来取车。啊?我先回去?好的好的,那我先回去了。”
束鹤轩似乎不需要司机,工作人员被遣派回去。
云苞翘首以望,对这座金钱气息粗暴的庄园感到好奇,不久后束鹤轩来了。
云苞凝神望之。
束鹤轩低垂着头颅,不复平日意气风发,他头发散落,脚步不稳,像是喝醉了酒一样乱步走到宾利前面,不看前面的车子是什么,大力打开车门,暴气坐了进去。
束鹤轩脸颊有热潮,嫣红直烧到耳根,眼神却充满痛楚。
他情绪外放,锋锐的脸颊肌肉此时微微颤抖,像是压抑着巨大的情绪。
他脸色很红,而云苞却没闻到一丝酒味,他不像是喝醉,更像是……
云苞看着束鹤轩攒起眉着仰起头,喉咙像是溢出无声的痛苦的呻.吟。
他用力在方向盘上砸了一下,车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把云苞吓了一大跳,灵魂都震颤,水雾即刻浮上恐惧的眼睛。
束鹤轩不是喝醉,他应该是过敏了,宽大的左手扯着领带,扬起的下巴和脖子都是点点的红点,如同针点一样细小,密密麻麻。
他将车钥匙一拧,宾利立刻以超高的起速速度飚上公路,云苞感觉束鹤轩像一头惊惧的斗兽,他自己在和自己较劲。
他飙车,没有理智地加速,窜入偏僻的道路,将宾利当做开往末路的灵车。
束鹤轩浑身血液逆流,刚才承受的侮辱和恐惧占据全部的神经,他手臂青筋浮起,眼底都是猩红。
山风很冷,燥气叫嚣,冷风吹不净细胞里的燥热,所以他将车子越开越快,越开越快。
他很混沌,一切都在混沌发生了,车子撞飞一个警示的路障,眼前一片迷雾,他的车子撞上山路的围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