束建集团的董事长真的很爱这辆车辆啊,都到了把它当做生命体一样交流的程度。
但是他们又很快见怪不怪了,爱车的人有很多怪癖,别说当孩子一样哄弄,就是把车当救命恩人的都有。
束鹤轩摸着宾利,他虽然做出了很离经叛道的行径,但他居然不觉得突兀,也不觉得懊悔,他自然而然地说:“你是不是不想别人给你洗车?”
宾利沉静着,怎么可能会理睬他的问题。
别人都觉得束鹤轩这种心理疗法纯粹就是唯心主义,并不抱任何期望,只是让客人有自由的空间。
束鹤轩摸着宾利,耐心抚摸,试图从手中去感受它的想法,它心里的体会,他感觉他摸到了宾利的心理边缘,它到底不想要什么呢,它明明很爱干净。
束鹤轩摸着宾利,只见它的车身闪闪发光,和脏兮的车内玻璃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脑海又掠过一阵思维的火花,仿佛更加趋近了真理,他犹豫了一下,清晰低声:“只洗外面?”
这四个字一出,他心跳如擂鼓,屏息等待反应。
几秒之后,宾利发出啪嗒数声重叠的声响,它四个车门的车锁打开了。
束鹤轩欣喜难抑,又觉得很有成就感,又从中感受到了宾利的可爱,他低醇说:“全部都洗。”
这句恶魔的低语一出,宾利立刻低叫起来,发出汽车车主走后上锁的声音,四个车门紧紧闭实。
束鹤轩几乎要忍俊不禁,他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既充满成就感,又觉得像恶作剧,他摸着宾利的车顶边缘说:“对不起,我说错了,只洗外面和你的车玻璃。”
束鹤轩对工作人员吩咐:“要人工清洗,只洗车身和脏污的车门部分,其他部分不要动,对了,用高压水枪的时候轻柔一点,它一点也不脏,而且很新。”
在旁边看到宾利开了又关,关了又开的景象的工作人员已经是快要惊掉下巴,面对顶级客户的吩咐捣头如蒜。
宾利在清洗中,工作人员都提心吊胆,生怕服务不好,束鹤轩被请到待客区喝茶,并在和专员聊天时,给宾利更换了一份最高级别的保险。
待快要离开4S店时,店里却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宾利中国售后点来了一位客户经理和一位汽车系统工程师,到来之后直奔束鹤轩,满面歉容。
客户经理说:“束先生,我们从宾利的系统反馈中发现今天宾利发出了警报,请问是驾驶途中出现了什么故障吗?”
这一系列天使号都是为了服务最顶级的客户开发的,要是车子有什么故障就是把他们卖了也赔不起啊。
束鹤轩用指背划过宾利的车顶说:“只是一点小意外。”
客户经理不敢掉以轻心:“引发警报系统的诱因是什么?”
束鹤轩一顿。
云苞更是紧张地憋起呼吸来。
显然它和束鹤轩都想到了,让车子大呼小叫,又是喷射玻璃水又是挥动雨刷,还撒泼般地放闪,诱因仅仅是一颗口香糖?
一辆因为口香糖黏住了就撒泼不停的轿车,其智能系统一定是崩坏的。
如果云苞有形象,云苞此时的脸色一定惨白了起来。
汽车系统工程师会把它回收吗?束鹤轩……会把它遣送回去吗?
云苞想到之前束鹤轩是多么云淡风轻地说如果不满意便要它离开的话,他一定也觉得车子有点不对劲了吧。
云苞见束鹤轩的动作有不小时间的停顿,宾利汽车客户经理看着他的表情慢慢起疑,正张嘴欲搭话,束鹤轩的手动了,继续在云苞身上划过,感受精洗后的触感说:“有一只飞鸟撞到玻璃上了。”
他说的自然。
“太好了!”汽车系统工程师惊呼,“这次的天使系统太灵敏了,比市面上的其它轿车都更灵敏,简直难以想象,我要汇报给总部。”
客户经理汗颜:“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客户经理再次对束鹤轩表示了关心,询问了一两个问题相关做记录,还询问是否需要陪送束鹤轩回去休息,被束鹤轩拒绝了。
宾利中国售后部的人离开,然而云苞并没放松下来。
束鹤轩撒谎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心中已经起疑?只是碍于一些原因没有将真相说出来。
但是不管怎么说,束鹤轩一定是发现了什么,因为云苞看到,他在售后部的人离开后坐到车子上,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什么话也没说,一股沉闷的空气在两人之中流淌。
云苞心底想,束鹤轩会把它送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