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季淮这人虽然自己在娱乐圈里成立工作室,是个个体户,但总归来说,还是沈氏集团的小沈总,总部挂着职的。
沈季淮签好之后,看眼时间:“一会儿……能帮我送个合同吗?”
秦逾白点头。
“本来这事也不归我管,我很少掺和总部的事,但咱俩第一次见面那天,你还记得吗?我是借了我爸的光,才把地啃下来的,我爸就顺势把这活塞给我了。”
“按理来讲,应该是他们去公司取的。”沈季淮敲敲挂在身上的护具,“这不是我意外不在嘛。”
秦逾白把签好字的文件妥帖收好,等待沈季淮和对接人员沟通,最后敲定下午两点去登泰区一间酒店对接。
他坐在高脚凳上,把网课暂停,转了两下笔:“好,那我一点出门坐地铁去,想要什么吗,我给你带回来?”
沈季淮趴在沙发上,下巴搭在扶手处,剧组出意外给他验血的时候,说他吸收不好,有些营养不良,生病这几天,饮食又清淡,他人不可避免地消瘦几分。
薄薄的一片人,脊椎是人体自然弧度的弯曲,他站立坐卧的姿势都不太科学,趴在沙发上,腰直往下塌,睡衣被蹭开一角,露出一侧的腰窝。
可惜秦逾白只能看见他含着笑的脸,卧蚕的那颗小痣在阳光下难得显出几分恬淡意味。
沈季淮略歪头,颜色浅淡的唇自然上扬着调笑道:“两千万呢,秦大老板就坐地铁去?怎么不开车?”
“就我而言,坐地铁可能还比开车安全一点。”秦逾白颇为真诚地回答。
沈季淮笑起来,胸腔轻轻震动,锁骨有些轻微的痛,不是很疼,只恰好让人适应,他手里握着刚从快递箱里拆出来的捏捏乐:“怎么,怕开车?”
秦逾白收回视线,专心构建数据模型,语气有些底气不足的斩钉截铁:“没有。”
沈季淮又小声地偷笑——让所有人都能发现的偷笑。
像只小松鼠。
秦逾白不由自主地想。
导师的作业规划在下午一点完成,时间跳动之前,他就把所有事情处理好,穿着半袖衬衫和西裤,把充满电的手机拔下来,临出门时候还问:“真的不需要我带什么回来?”
在家呆了几天,许久没见着正装的助理,颇有些亮眼,沈季淮望着脊背挺直、肩宽腰窄的助理大人,支着颐摇摇头。
“那我走了。”
“嗯,注意安全。”
秦逾白还是坐地铁去的,下车之后踏入约定好的酒店,报了公司在酒店预留的名字,顺利进了房间。
对接人员是个大哥,看上去四十郎当岁,头发梳得整齐,略有些小肚腩,嗓门很大地让他进来聊。
秦逾白坐定,和他确认了身份,才从随身包里把文件拿出来。
只差三方公司的一个章了。
大哥自我介绍叫王青峰,让他别着急,眼看着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他们哥俩一起吃顿饭去。
也不知道两点吃的是什么饭。
秦逾白推推眼镜,目光平和地望着他,礼貌地拒绝。
说实话,他的外形条件很有威慑力,一米八几的个子,个高腿长的,因为有健身习惯,肌肉被包裹在衬衫里很漂亮,所以不是清瘦型的,往那儿一站,像堵无声的墙。
再加上他天生没什么表情,眼神里那点柔和早就给别人用光了,甫一望过去,就会被他镜片后冷淡的眼神略略震慑住,也没有机会再发现他只是个没什么底气的年轻人。
然而,世上总有人永远迎难而上。
王青峰像看不出他的脸色一样,生拉硬拽地把他从椅子上给扽起来,非要拉着他,说不吃饭,那就去按个摩松快松快吧,开一路车过来,肩膀都紧了。
秦逾白踉跄着站稳,一张脸阴得简直不能看,紧紧抿着嘴唇不置可否。
也是凑巧,他推荐的劳什子汤泉按摩就在酒店隔壁,王青峰熟门熟路地拍着他的后背,像亲热老大哥一样,在后面推着他进去。
文件还在他手里,章还没盖,两千万的款还没在板上钉上钉。
秦逾白在他一句句“不来不给我面子”、“不把哥哥当哥哥”、“就是放松放松没别的意思”中,逐渐妥协,一边不动声色地往店门外移动,一边又被王青峰给拉回来。
王青峰摸出手里,在前台扫码,把他们两个人的钱都付了。
秦逾白就被带到了二楼按摩区。
这家店规模很大,墙上贴着的标语也都是健康积极向上的,秦逾白叹口气,确保合同还在。
按摩都是单间,王青峰找了个熟悉的技师,朝人一眨眼,看似两个人很有安全距离,实则胯骨和胯骨之间,不知道来回撞了几下了。
秦逾白顿觉不妙,刚想追上去,却被人拦住,把他引到了另一个房间。
他拿起手机,抽空给沈季淮发了条微信。
y:如果我报/警把王青峰抓起来,你的两千万还能拿到吗?
AAA淮季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