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本来想放下刀的,可听到他这话,涟那本来想劈开这楼门的心思越加重了。他双手握紧那剑柄,深吸一口气,刚要抬手砍去,却被身后的人给拦住了。
“涟!涟!”左泠舟连忙制止他,“莫生气,你这一下可是会把这楼给毁了的。”
垠秋也走上前,劝慰道,“是的呀,男子无才便是德,不就三瓜俩枣吗,姑奶奶晚点时候给你顺点来,买下他这破门,让你砍着玩。”
“……”
这番话倒是引得楼内一声低笑,随即便没了动静。
涟白了面前这栋楼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把剑收回剑鞘去。
不紧不慢地跟着缙云的脚步进去。
原以为里面是那迷人香气,不曾想一股陈年香灰与腐木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再看去,迎面的是一张巨大的双面绣屏风,正面绣着一对交颈鸳鸯,彩线虽旧,那亲昵姿态却鲜活得刺眼。
见此屏风,左泠舟的眉心刚蹙起,身后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砰!”
楼门竟自行重重合拢,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下。
“怎么回事!”涟倏然转身,抬手去推门,可这门重得怎么也推不动,像是被人从外面给锁上了。
楼内的黑暗如潮水般漫上来蒙蔽了众人的双眼。忽得那屏风后,一对龙凤烛的幽绿火苗“噗”地一跳,无声燃起。
细微的火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那屏风上鸳鸯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投在褪色的喜联上,微微晃动。
几人还未反应过来,这一片死寂中,忽然又响起极轻的“沙沙”声。
像是楼外那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又像有许多双脚,在看不见的二楼地板上,拖着步子缓缓移动。
左泠舟的目光落在那前往二楼的楼梯上,然而连个影子都没有。
忽然间,一股阴风袭来。
紧接着,一道凄幽诡谲的嗓音毫无征兆地贴着耳廓响起。
“几位贵客——还请上二楼一叙……”
左泠舟猛地回头——
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几乎撞进她的瞳孔里。
黑发垂落,浑身散发着一股腐臭味,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被长发遮盖住的暗紫色的脸颊。而那双黑洞似的全是眼白的眼睛正直勾勾盯着她,嘴角却挂着端正得近乎诡异的微笑。
“——啊!”
左泠舟惊呼一声,踉跄着连退数步,不待别人反应过来,下意识地拔下头上的簪子化剑便要朝他砍去。
“且慢!”
一道空灵的声音自二楼传来,随即一阵阴风吹过她的脸颊,像是轻轻抚过,却又在刹那便挡住了那即将下砍的剑锋。
只厘米之差,那只鬼就会被她砍散了。
然而只听得‘啪嗒’一声,那只冤死鬼也被这凛冽的剑气吓掉了下巴。那双空洞的眼睛瞪得老大,直愣愣地盯着他头上方的剑。
看到自己主人替他阻挡了这带着杀意的一剑。他立马跪下来,不停地朝着左泠舟磕头,哪怕是没了下巴也要向她求饶,“额额(女侠),呃呃(女侠)额额额(别杀我)额额额(别杀我)额额额额额……”
“……”
“……”
“……”
“……呵。”看着那掉落在地上已经腐烂的下巴,垠秋忍俊不禁,目光睨着那阴暗的楼梯间,鼻子轻轻一嗅,淡淡地说道,“原来是个死了好多年的鬼……还是个……男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