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之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指:“那我勉为其难跟你挤一个房间也行,正好……”他忽然凑近宋屿白耳边,在他侧脸轻轻亲了一口:“我想你了。”
宋屿白轻踹他一脚:“滚蛋,怎么那么不害臊,这可是我外公外婆家啊,我警告你别乱来。”
最后宋屿白还是没忍心赶走宋淮之,带着他进了屋,不过他当然没让宋淮之跟他真去挤一个房间,客房多的是。别的不提,如果明早被人撞见他俩从一个屋里出来,那感觉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第二天宋屿白又起晚了,顶着一双熊猫眼走出房间,恰好隔壁的房门也打开,宋淮之同样面带憔悴,他已经换了一身休闲装,难得看起来比平时年轻了不少,有点符合他现在的年纪了。二人对上眼,没忍住相视一笑,昨晚俩人聊到挺晚,各自带着心事,都没怎么睡好。
林育平早就起来出门会友去了,许庆芝一个人坐在一楼客厅,带着老花镜看报纸,王妈刺耳彪悍的声音依旧从厨房里传来,又是一个平凡恬静的早晨。
“走吧,我带你认识认识我外婆。”
“嗯。”
宋屿白打头,二人一齐往楼下走。
许庆芝听到动静抬头,本想跟宋屿白打招呼,抬头见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一个人在家里,脸上的笑容顿时转变为惊讶:“小白,这位是?”
“哦,他是我朋友,正好这两天在上海出差,昨晚有空就来找我玩了。都半夜了,他没地方住,我就留他住一晚。昨天你们都睡了,我就没吵你们,外婆……你不会介意吧。”宋屿白亲昵的坐到许庆芝身边,难得露出撒娇的口气,宋淮之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个模样,不由一呆。
许庆芝拍拍宋屿白的头,又扭头对宋淮之和蔼一笑:“当然不会,家里难得来客人,你们年轻人多了,家里也热闹。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
“他叫张方,我同学……呵呵!”
宋淮之喜获赐名,本就憔悴的脸,瞬间黑了一个度。他瞪着宋屿白满脸无语,还张方,这么土气又大众的名字,也亏他想的起来。
“张同学啊,欢迎欢迎,这两天就安心在我家住着,让小白带你没事儿出去转转,我们这儿啊,风景好。”许庆芝很热情,“张方”露出一个微笑:“谢谢外婆。”
王妈给晚起的几个小辈准备好了早饭,刚要扯着嗓门叫阿炀跟程历出来,就瞧见莫名其妙又多出来的一个宋淮之:“哦呦!这两天家里烧高香嘞,冒出嘎许多帅小囡!”
宋淮之满脸疑惑,宋屿白在一旁笑的要打滚!
吃过饭,许庆芝跟王妈结伴出门溜达去了,宋屿白闲来无事带着宋淮之参观了一下林家,来到书房的时候,宋屿白指着窗边的古筝:“看见没,这就是我妈以前的琴,想不想看我给你露一手。”
宋屿白满脸嘚瑟样,宋淮之从没看过他弹琴,立刻面露期待。宋屿白坐在琴前熟门熟路的又弹了起来,其实他最喜欢的不是古筝的声音,可是来到这的这两天,他却格外喜欢坐在这里,好像弹响这把琴,就能母亲更近一点。
宋屿白就是这样一个人,他身上有一种力量,能汇聚一切光芒,是茫茫人海中,最耀眼夺目的那一点存在。
宋淮之斜倚在窗边,静静的凝视宋屿白的脸,这张脸上出现过无数表情,高兴的,愤怒的,调侃的,还有像现在这样专注又认真的,无论哪一种宋屿白,与他而言都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他想……这辈子或许注定了,他眼里除了宋屿白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宋屿白一首曲子弹完,得意的看向宋淮之:“怎么样?”
“不错,虽然我不懂,但是很好听。”宋淮之颇有意义的鼓了鼓掌,忽然目光一转,看到书架上,角落里摆着的一张照片。
是林静姝的照片,照片里林静姝穿着一身浅蓝色长裙,身后背景好像是在某个古镇,只露出上半身,巧笑嫣然,眉目如画。
宋淮之走过去,认真的看起那张照片:“这是?”他心里已经有了预感,照片上的女人,跟宋屿白简直太像了。
果然宋屿白跟在他身后:“这是我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外婆说是我外公不让,所以家里没有太多我妈留下的痕迹,只有我外婆执意要留下的这张照片。”
宋淮之看着那张照片出身,如果林静姝还在,那么此时此刻和宋屿白两人站在一起,又该是怎样一副情景?
良久,宋淮之轻声道:“林阿姨,很漂亮,跟你很像。”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妈,我妈要是不好看不优秀,能生出来我这么万众瞩目多才多艺的儿子嘛!”宋屿白别提多得意了,得意过后,也看向老妈的那张照片,脸色慢慢柔和下来。
二人在书房待了半天才出来,整个宅子也逛的差不多了,所有家庭大差不差,都是那个样子,宋屿白就打算带他出去到附近转转。二人下楼的时候,宋淮之突然瞥见,在他们所在的二楼,走廊最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因为有隔断和大落地花瓶挡着,所以这个角落里的小房间特别隐蔽,不熟的人都注意不到。
“那屋里是什么地方?”宋淮之突然有点好奇,宋屿白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我也不知道,那门从我来就锁着的,我问过王姨,她只说是没人用的杂物房,我就没太在意,怎么了嘛?”
宋淮之摇头:“没事,随便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