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淮之突然凑近他,往他耳边吹气儿,语气低沉暧昧: “你这是在担心我嘛?”
宋屿白本能的身体后撤,胳膊肘抵住他胸口:“你别那么臭不要脸行嘛,我当然不只是担心你,好歹这事儿也影响到宋家,我毕竟也是姓宋的……”
他胡扯几句,越扯越觉得底气不太足。宋淮之也不戳穿他,能这么跟他聊上几句天,就已经足够缓解这些天所有的疲惫与压力。
“你还没吃饭吧,我让人定了你最喜欢那家粤菜馆的菜,已经送到我办公室了,一起去吃点,吃完之后我送你回家。”
“不用你送我,你还是好好跟我说说,这回这事儿到底怎么出的,责任在谁……”
二人一边聊,一边往总裁办公室走。
崔媛媛办事麻利,香喷喷的四菜一汤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二人进屋之后,宋屿白一眼就扎到了办公桌上明晃晃摆着的两份调查文件。
“这是?”宋屿白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
宋淮之打开外卖的包装盒,招呼他坐下:“那两个伤者的资料,我托人查了一下。”
“为什么要查他们,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宋屿白看到两份文件上的照片,要说这相由心生是有根据的,他一眼看到这两个人,就打心底的没什么好感。
二人坐在沙发上一边吃饭,宋淮之一边讲,大致的意思就是:“事故最初是因为工地一名工人操作不当,导致的脚手架坍塌,经过负责人及时处理,这事儿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现在只有这两个人还没谈妥,先前公司派人跟他们谈的时候,明明都讲好了赔偿的条件和价钱,当时双方也都一致同意。可就在第二天准备签赔偿合同的时候,那两个伤者和他们的家属又突然反悔了,坐地起价不说,还增加了不少要求。起初为了赶紧平事儿,宋淮之也没打算跟他们纠缠,大差不差也就同意了。可谁曾想见他们这么轻易就同意让步,那两个人得了便宜还卖乖,得寸进尺,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各种要求,如果不同意就要把事情闹大,双方就这么纠缠到现在。”
宋屿白把筷子一摔:“那还讲不讲点道理了,你就这么忍着他们!”
宋淮之经过这几天的奔波,情绪已经相当稳定:“先前我已经照原本金额的三倍答应赔偿了,可是他们还是不满意,没办法,事故认定责任方是我们,那两个人就占着理,认定是我们理亏,所以才这么大胆。”
“那也不能就这么由着他们啊,凭宋家的关系,还能怕他们两个无赖?”
宋淮之叹了口气: “如果硬碰硬,我当然不怕,只是我想尽量圆满和平的解决这件事,不想让爸跟着担心。”
宋屿白看着宋淮之凝重严肃的脸,忽然能体会到了,他其实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别担心了,那就再谈谈,如果谈不拢,咱们也不怵,要起诉就让他尽管去。你记住啊,人心贪婪就如同无底洞,就算你有天大的能力,也填不满。所以就别担心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立刻跟我说。”
宋屿白行事从小就是这样,善恶分明,干脆果敢,他不喜欢内耗,也不喜欢优柔寡断。好像在他眼里,有事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就想办法去解决,反正天总不会真的塌下来,自顾自的纠结烦闷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宋淮之其实很羡慕他这样,能有他在身边,心情真的会舒缓踏实很多:“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我都经历过了,这也不算什么大事,我不想你为我担心。”
“那就行。”宋屿白一颗心稍微放下了点,用筷子插了颗肉丸子塞进嘴里,把腮帮子撑的鼓鼓囊囊的嚼着。
宋淮之定定的看着他,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了,二人三四天没见,比起肚子的饥饿,此时他更馋的,是眼前这个人。
趁宋屿白吃东西的时候,他慢慢靠近宋屿白,手臂揽住那人的腰,把脸凑近颈间,嗅着那人身上好闻的味道:“待会儿,还有事嘛?”
宋屿白被他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冲的脖子痒痒,脸也开始烧起来:“我没事啊!倒是你,工作都做完了嘛!”
“工作再忙我也得休息啊,快吃,吃完了我送你回家!”宋淮之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急切,宋屿白看他这样有意思,实在忍不住,得意的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