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团圆融洽的中秋家宴,宋家大宅上下挤满了亲戚,宋屿白虽然是长辈眼里的问题少年,在平辈的年轻人里却非常受欢迎,他正和一个叔叔家的小堂弟聊着最近新出的一款游戏,大门忽然就被敲响了。佣人去开了门,宋屿白和其他所有人一样,不经意的撇去一眼,当场就愣在了原地,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林可。
林可如被辜负的弃妇一样,上来就揪住了宋屿白的袖子,哭着闹着求他不要甩掉自己。当着所有亲戚,众目睽睽之下,宋屿白的脸都紫了,这一瞬间,他恨不得把林可千刀万剐。
宋岩和安祈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短暂的错愕以后,丢脸和愤怒一齐冲上头。倒是宋淮之最为冷静,很快通过只言片语理清了事情经过,上前一把从宋屿白身边扯开了林可,压低声音冷冷说:“出去聊。”
林可哪能就这么出去,他要的就是把事情越闹越大才好,推开宋淮之,他突然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抱着宋屿白的大腿哭诉。按照他的意思,就是宋屿白始乱终弃,抛弃了他,宋屿白在宋家本来就不受待见,这下子更是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宋屿白气的一脚踢开了他,心里对这个人最后一点美好滤镜都消失不见,抓着他的衣领照着他的脸就要打,被宋淮之及时给拦住了。宋淮之表情凝重的摇了摇头,宋屿白这才醒悟,如果这一拳打下去,就做实了他喜新厌旧,抛弃旧情人的事实。
最后宋岩嫌丢不起那个人,让佣人把林可带进了书房,仔细了解了事情的经过。林可表示不复合也可以,他要分手费,而且一张口就是三百万,并且威胁如果不给他钱,他就把这件事去告诉记者。宋岩虽然不是明星,但宋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他宋屿白再不济名义上也是宋家的儿子,在亲戚面前丢脸事小,如果这件事被记者曝光,宋家以至于整个宋氏集团都会受影响。
宋岩被气的半死,血压差点冲破脑顶,血红着眼恶狠狠的瞪着宋屿白。三百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巨额财产。虽然宋家不是出不起这个钱,只是这种被勒索的感觉,让宋岩觉得颜面尽失,一张老脸都要被这个逆子给丢尽了。
“你凭什么觉得,你要钱我就得给,而且就算我给,你觉得你值三百万?”宋屿白阴恻恻的盯着林可,牙都快咬出了血,痛心、不堪和被侮辱的感觉,让他无地自容。如果有可能,他简直有一种想杀了林可的心。
林可也不看他,梗着脖子道:“不给,我们都别想好过。”
“你……”
宋屿白忍不住又要动手,宋岩厉声惧气的站起来拍了下桌子,力气之大震的桌上陶瓷茶杯倾倒,杯内茶水洒了一桌面。
“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来跟我撒野,也不看看我宋家是什么地方,来人啊,把他给我赶出去,我倒要看看,这一个入不得人眼的小杂种,能有什么本事跟我谈条件。”宋岩大声叫来佣人和保安,把林可强行赶出了宋家。
“宋屿白,你等着,我不会放……唔……”
宋屿白双眼血红的盯着地面,耳边最后回荡的,是林可声嘶力竭,恶毒的咒骂……
林可走后,宋岩本想关起门来,好好收拾一下自己这个逆子,可是宋屿白却突然转身冲出书房,穿过众人所在的大厅,头也不回的逃离了这个家,谁也不知道他要去哪。
“小王八蛋,滚……赶紧滚,最好再也别回来,我正好就当没他这个儿子。”宋岩气的浑身发抖,心脏猛跳,安祈怕他真气出个好歹来,忙给他拍着胸口顺气。
宋淮之淡淡的看着宋屿白离去的方向,良久似乎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对着安祈和容易留下轻飘飘的一句:“我出去看看。”然后就跟着头也不回的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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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屿白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上午,果然睡觉是治愈心情最好的良药,一觉起来他感觉整个人敞亮了不少。顶着一头睡的蓬乱的头发下楼,本来想倒杯水喝,路过沙发的时候,已经习惯独居的他忽然被沙发上躺着的一条人吓了一跳。
宋淮之合衣躺在沙发上,一条手臂撑在头后,因为他个子太高,一条腿搭在沙发上,一条腿从膝盖开始垂在地上,睡的很沉,从他微蹙的眉头不难看出,这种睡法不是很舒服。宋屿白目瞪口呆的瞪着他,昨晚他竟然就在自己家沙发上这么睡着了。
“卧槽了,你这小子……”宋屿白无奈摇头笑骂,这轻轻一声,却吵醒了宋淮之。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宋屿白那张好看的脸,不由自主的一笑:“你起来了。”
宋淮之起身动动脖子感觉有点酸酸的发胀,宋屿白去厨房倒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他:“我说宋总什么脸皮也这么厚了,在我家蹭住,蹭的这么理所当然,经过我同意了吗?”
宋淮之不以为意:“你不是也没说不行嘛!”
“嘿……”宋屿白觉得难得会贫嘴的宋淮之还挺有意思,心情不错:“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宋淮之看了眼时间:“下午两点有个会,我在那以前过去就可以,你饿了嘛,我去做点吃的。”
他说着就要起身,宋屿白赶紧给他拦了下来:“得了,你歇着吧,看你这一宿对付的这么难受,我家客房你又不是没睡过,你去洗洗,今儿早饭就我来弄吧。”
“你?”宋淮之诧异的看着他,宋屿白皱起脸:“怎么,瞧不起我。”
宋淮之听话的去卫生间洗漱了,再出来的时候,宋屿白正穿着家居服哼着小调在厨房里煮面,宋淮之凑过去一看就乐了,原来他的早饭就是煮泡面,还贴心的加了两根青菜一个鸡蛋和一根火腿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