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时候,阿炀跟唐谦一起过来了,唐谦进门的时候,看到宋淮之还一愣,应该是没想到他会在这:“这……宋总,这么巧,你也来探病?”
阿炀把给宋屿白带的日用品和换洗衣物放下,对宋屿白挑了挑眉,他跟宋屿白这么多年了,十分了解宋屿白的想法,虽然他对宋家的事不了解,不过自从上次吃饭他就看的出来,宋淮之跟宋屿白都不太想让别人知道二人的关系,所以他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没跟唐谦提宋淮之的事儿。
宋淮之也没解释,只淡淡的点了点头,他拿着吃过早餐剩下的垃圾盒,准备出去扔掉:“那你们聊,我出去一下。”阿炀哪能让他收拾东西,忙跟着一起拎着垃圾走了。
唐谦坐下,看到了宋屿白手臂上和头上缠着的纱布,有点担心:“我听到你受伤的消息都给我吓坏了,谁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儿,这还真是……哎……”
宋屿白笑笑:“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都是外伤,几天就好了,谦哥,让你担心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出事我也有责任,你放心吧,摄制组那边我会去追究责任,他们对艺人的安全问题这么松懈,我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说法。”
“麻烦你了,谦哥。”
“接到你出事儿的消息之后,我都想直接去你们摄制组了,可惜实在是当时有事抽不开身,拖到现在才来看你。这阵子的工作,我都已经给你协调好了,能推的推,不能推的也都延期处理,你什么也不用管,安心养病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
“得嘞!”宋屿白故意在唐谦面前装作一副精神不错的样子,他不想在外人面前,表现的太矫情:“我也得尽快养好,那么多工作等着我呢,我可闲不下来,谁知道录个节目也会出这种意外,真的是……我下次出门啊,肯定得看看黄历。”
医院病房总是不由自主的给人一种压抑的心理暗示,宋屿白原本是想活跃活跃气氛,轻松一点的,却不料他说完这话,唐谦忽然皱着眉,一眼不眨的看着他,目光深沉,神情另有深意。
“意外嘛?怎么觉得不太像。”
宋屿白心神一动,也认真的看着唐谦的脸:“什么意思?”
“你被救出来之后,警察就找到了你们那辆侧翻的车,因为当时不知道你跟司机小冯的状况,如果你们有生命危险,这件事的性质就不一样了。所以警察立刻就对那辆车进行了事故调查,现在结果还没出来,不过我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当时整个摄制组乘坐的都是同一批车,怎么就偏偏你坐的这辆车出了意外?”
原本还没往这方面想,不过经他这么一提醒,宋屿白也觉出了不对,可惜他当时睡着了:“这事儿不能乱说,先等警察调查结果出来吧,等小冯醒了,我会去看他,到时候再仔细问问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行,我也就是有点怀疑,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安心养病吧。”唐谦突然伸手摸了摸宋屿白额头上的绷带,半开玩笑的说道:“怎么伤的这么重呢,这么帅的脸,万一留疤了,可是风娱的一大损失啊。”
宋屿白下意识往后躲了一下,可是他靠着床,空间有限,再躲也躲不开,只能无奈的笑了一声:“看来这次之后,我得给我这张脸买个保险了,毕竟我这脸可值钱着呢!”
宋淮之跟阿炀一起去楼下扔了垃圾,两人聊了一下摄制组那边善后的事,回来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这才挽着袖子返回病房。
病房的门上有一扇可以看清屋内的小窗,宋淮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不经意抬眼往里面一看,正好就看到唐谦伸手触碰宋屿白的额头,他皱起了眉头,脸色也冷了下来。
跟在他身后的阿炀,见他停滞的动作,不由好奇:“宋总,怎么了?”
宋淮之没回答,双眸微眯,淬着寒意,突然用力拧着把手,直接推开门,因为力气使的生猛,门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破风的声音。病房是个安静的地方,唐谦和宋屿白正聊着,突然就被他这么一下子给吓了一跳。
宋屿白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出来宋淮之的情绪转变,他实在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你怎么了?”
“没怎么。”宋淮之绷着脸,一双长腿几步走到床前,拿过床头柜上摆着的保温壶:“刚忘记打热水了。”与此同时他目光顺着唐谦的手,扫到他的脸上,这目光是个人就能看出来有多么的不客气。
唐谦也回看着他,深感莫名,不知道自己是哪惹到这位宋总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嘛?”
“没有。”宋淮之语气冷硬:“唐总要喝茶嘛?”
“不用了,不麻烦。”唐谦当然知道,这话只是客气,宋淮之这哪里像是要给他泡茶,简直是想把他当茶给泡了还差还不多。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看了看宋淮之的穿着,又瞧瞧宋屿白,惊讶道:“宋总……在这里陪护,你们……这么熟嘛?”
呃……宋屿白一时哑然,上次三人见面的时候,他跟宋淮之之间势如水火,现在突然又变成这样能陪床的关系,也难怪不知内情的唐谦会惊讶。
“那什么,宋总正好赶上我出事,觉得事故是出在他的度假村,所以心里过意不去,来看看我,对吧……”宋屿白下意思就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同时还使劲儿用眼神瞪着宋淮之,让他千万要顺着自己的话头。
可是宋淮之却没说话,依旧眼神不善的看着唐谦,唐谦左右瞧着这两个人,看了一会儿,忽然嘴角轻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表情若有所思。
“那什么,看你没事了我就放心了,我待会儿还得回公司开会,就不多留了,改天再来看你。”唐谦整理了一下衣服,轻咳了一声,不愿再多留。他又叮嘱了宋屿白几句,譬如注意身体、不要多动之类的,然后转身又看到宋淮之:“没想到宋总是个这么够意思的人,真是看不出来啊,那就辛苦你帮忙照顾Evan了,再见!”
“阿炀,去送送谦哥。”宋屿白还没忘了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