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感谢宋屿白刚才故意挑了个偏僻无人的地方,两人的争执才没引来旁人注意。此刻他脸色发白,气得浑身发抖,拼命想要推开宋淮之,却发现自己低估了对方的力量。
在他的记忆中宋淮之还是那个沉默寡言,听话只会学习的乖宝宝形象,也不知道这几年这小子是怎么长的,明明比他还小一岁,个子竟然比他还高上半个头。两人身形相差无几,可是宋淮之的力气要大很多,再加上发了狠,宋屿白竟然推不开他。
“宋淮之,你特么要干什么,你放开我,你个混蛋!”宋屿白一边骂,一边挣扎。
宋淮之突然凑近他,灰黑色的双眸死死的盯着他,二人脸都快贴到一块去了,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吸的温度,如火一样灼烧着对方的脸颊:“你说我要干什么,当初是你说走就走的,现在又说回来就回来,你把我当什么,啊!”
他这一席话,可真让宋屿白自觉担当不起:“去你妈的!宋淮之,你还有脸说这话?我当初为什么走,你心里没数?现在倒好,搞得好像我对不起你一样,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话音落下,宋淮之呼吸一滞,脸色骤变,胸口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苦涩。
趁着这瞬息的恍惚,宋屿白终于挣脱开来。他踉跄后退一步,喘着粗气,语气冷硬如铁:“宋淮之,我本来不想翻旧账。怎么说我们也曾是兄弟,我不想撕破脸。可你非要逼我,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我不想跟你在这儿吵,你给我滚开,我要回去了。”
说完,他侧身绕过宋淮之,大步朝停车的方向走去,可刚迈出几步,手臂又被狠狠拽住。
“我送你回去。”宋淮之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压抑。
“滚蛋,用不着!”宋屿白用力甩开,头也不回地加快脚步。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如影随形,灼烧着他的背脊,但他不愿回头,也不愿再看一眼。径直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嘭”地一声摔上,像是要把所有情绪都关在门外。
所幸,宋淮之没有追来,他长舒一口气,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今天真是糟透了!
宋屿白驱车回到自己住的公寓,他刚回国没多久,这所公寓是阿炀临时帮他买下的,虽然装修精致,设施一应俱全,可因为刚搬过来,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子新房的味道,像极了样板间——漂亮却毫无生气。
他随手甩掉外套,整个人瘫进米白色的沙发里,仰头盯着天花板,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没开大灯,只留了玄关一盏小灯,昏黄的光晕氤氲在客厅中,映出几分孤寂。
家也回了,所谓的风头也出了,给他爹也成功吓着了。按理说,这一切本该让他痛快淋漓,可是他却并不开心,心里空落落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快,甚至隐隐泛出一丝后悔。后悔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冲动了,毕竟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不过这后悔只是稍纵即逝,当年宋家给予他的伤害和侮辱,他这一辈子每每想起来都觉得恶心!躺了没十分钟他就索性不想了,反正做都做了,还能怎么样,想也没用!
他翻身坐起,从餐厅酒柜里随意抽出一瓶洋酒,走上二楼的露天阳台。他所在的这栋公寓是复式结构,阳台上铺着木质地板,透明的玻璃围栏,中间摆着白色的桌椅,角落里还放了许多鲜花绿植,甚至还有一个吊起来的藤椅,虽然从来没被用过。
他靠着栏杆坐下,拧开酒瓶,仰头灌了一口,酒精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夏夜微风卷袭着凉意,似乎能吹散人脑中纷乱的思绪,他喜欢一个人这么喝酒发呆,远处就是灯火璀璨的富丽都市夜景,属于一线都市的奢靡与繁华,直达天际。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银灰色窗帘,洒下一束光带,正好投射在卧室的床上。宋屿白趴在床上,裸露着上半身,瓷白的后背,闭眼睡的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