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你这里也没有什么我喜欢的了。”夏纤云不想看了,转身往外走:“我累了,不想看了。”
“那我们去包厢吧,我备了你喜欢的吃食。”
“好啊。”
夏纤云走在前面,发带飘动,顾景尧跟在她身后一起进到了包厢,夏纤云懒散的坐在位子上,随手指着台下正在跳舞的歌姬:“不好看,让她们都下去吃饭吧,不是说有马戏看嘛,让他们上来吧。”
“好。”
顾景尧一个眼神,门外的人立刻去传递主子的意思,夏纤云无聊的看着台子下面:“好无聊啊,感觉要下雨了,你不觉得热吗?”
“有冰块应该不会热啊,天只暗了一点点。”
“那就是要下雨了,感觉应该要下暴雨了,很闷热。”
“没事,这里下人多,下雨也没关系。”
夏纤云看向台下开始表演的马戏:“好啦好啦,先别说话了,马戏开场了。”
“好哦。”
顾景尧让人送了一大桌子的佳肴,夏纤云一边吃一边看,时不时的和顾景尧讨论一下精彩的地方。
“这马戏什么时候来一次呀?之前都没有看到过欸。”
“回姑娘的话,这个戏团三月来一次,年节时期会多来几次。”
“好吧。”
夏纤云扭头看向台下:“荔枝冰酿好吃,比那个酸果的好吃。”
“还有其他的呢,你尝尝喜不喜欢吃。”
“荔枝、芒果、青提这三个好吃,其他的都不怎么好吃。”
“你今天吃了这么多碗冰酿了,肯定会不舒服的,伯母知道了肯定会生气的。”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呀?”
“难受的是你自己呀。”
“我又不是瓷娃娃,哪里有那么脆弱啊?”
夏纤云不满意的瞪了顾景尧一眼,“再过几日就是我一个很讨厌的人的生辰,你要不要来皇宫吃饭?”
“你都不喜欢他了干嘛还叫我去吃饭啊?”
“啊?”顾景尧简直要被夏纤云给气死了:“当然是因为我想见你啊!不然我干嘛要去见我讨厌的人啊!”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啊!”
“我说,我虽然看他不顺眼但是我不去显得我很小气!显得我是个斤斤计较的人!”
“别装了,我都听我爹爹说了,你都敢直接不给你的皇帝爹面子,能当着所有大臣的面甩脸子。我爹爹还说,你就是想骑在陛下头上,陛下都会夸你力气大,谁敢说你啊?谁说你一句不好,陛下直接给他流放到莽荒之地服·刑去了,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下毒,毒死你讨厌的那个人吧?”
“······”
顾景尧只觉得有一股气堵在胸口,无处发泄,“看什么呢?你要真想毒死他,也不用我专门去现场,我给你一瓶药粉,你放在水中可以保证他绝对活不了。”
“你有没有觉得你其实很厉害。”
“真的嘛!”
“真的呀!你刚才说得话让人听了就想去死!”
“······”
夏纤云一个白眼翻过去,完全不想说话,顾景尧伸手端了盘玫瑰乳酪甜糕过去:“逗你的,我想让你去就是想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一起出现在众人面前,也可以和你见面。”
“嗯?”夏纤云吃着甜糕对顾景尧突然认真的话弄得摸不着头脑:“那好吧,你想让我去我就去吧,要是没有好吃的我可就回来啦。”
“好,我保证全是你喜欢吃的。”
“马戏看完了,我就回家啦,你送个请帖来就好啦。”
“我陪你回去吧,等会外面的人冲撞你了。”
“好。”
顾景尧陪着夏纤云往楼下走,走到秦嫣苒所在的包间门口,夏纤云眼见的看见崔昱礼好像在前面:“欸,前面那个人好像是我弟弟啊,我们去看看。”
“姐姐!”
“你怎么在哪里呀?那个人是谁呀?”
“哦,刚刚我去给娘买冰酪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姑娘,她脚崴了,我把姐姐给我的跌打膏给她了。”
“我们回去吧。”
“好。”
“顾景尧,我们回去了,你自己回去了。”
“好哦。”
夏纤云和崔昱礼推门进了门,“娘,我和弟弟回来啦!我刚刚吃了好多好多的好吃的,都好吃的,我打包带回来了。”
“是不是又吃了好几碗冰酿呀?”
“没多少,娘,我们回家吧。”
“好啊。”
一行人坐上马车后崔正松很正经的对崔昱礼道:“明日我们都不用上朝,我带你去卢家坐坐吧。”
“爹爹,为什么要去卢家呀?姐姐和我们一起去吗?”
“卿卿不去,算起来,卢大人还是我师哥呢。”
“爹爹是定下了我和卢家姑娘的婚事吗?”
“对,我和你娘都觉得那卢家姑娘是个好姑娘,若是你们两个可以结为连理,我和你娘都会觉得是个好事。”
“我都听爹爹的,爹娘觉得好,那便好。”
夏纤云全程都在玩着红豆珠串,思考着顾景尧到底是什么意思,“卿卿,想什么呢?叫你你也不听。”
“嗯?怎么了?我刚才在想事情。”
“我刚刚说,明日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不要乱跑,知道嘛。明日我和你爹爹要带着无漾出去一趟,我们回来会给你带好吃的的。”
“你们去干嘛呀?”
“去商议婚事,你呢,就乖乖的留在家里等我们回来就好了。”
秦嫣苒摸了摸夏纤云的头,回到家后夏纤云就回了房间,躺在软榻上耐心且安静的听着白薇她们五个人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刚才看得马戏,还时不时的回应几句。
“姑娘,我们下次还想去看马戏可以吗?”
“可以呀,下次马戏团来了我们一起去看。”
“姑娘,你想什么呢?”夏雪坐到夏纤云身边问道,“难得看你们这么开心,我在想要不要花钱把那个马戏团叫到家里来再让你们看一场。”
“不用了小姐,天天看也会无聊的,小姐不是还要教小江南她们念书识字嘛。”
“我教她们念书和我找马戏团来家里没有冲突啊,就这么说好了,小薇,你去通知府里的所有人,让他们全都到正厅去。”
“好。”
夏纤云趁着天黑自己一个人走到后门处叫来肆,把写好的信和给他准备的吃的递过去:“这封信你交给顾景尧,这些饭菜是厨房刚做的,你趁热吃,麻烦你了。”
“多谢姑娘。”
“没事,早点休息吧。”
转天一早,夏纤云还没睡醒就被嬷嬷叫醒了,“你们自己去正厅看就行了,让他们声音小点。”
“可是。”
“别可是了,我要睡觉,你们去吧,再吵我我就打人了!”
夏纤云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自己,接着睡,嬷嬷无奈,只能关上门走了出去。
顾景尧等在夏纤云的院子外面的树上,夏纤云睡醒已经是中午了,在床上打了好几滚才起床。嬷嬷帮她梳好妆后就被夏纤云叫走去看戏了,夏纤云准备先去看看小花和小白,坐在树上的顾景尧看到夏纤云出来了才从树上跳下来:“你们家的人全都在前院正厅看马戏呢,我让人做了你喜欢的膳食,先吃饭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刚到,我们走吧。”
夏纤云的发带飘到顾景尧的面前,打在他的眼睛上,“你怎么进来的?”
“我飞进来的,你的发带歪了。”
“歪了吗?”夏纤云伸手扯了下发带后将长发垂于胸前:“我弟弟他们都不在家,但是他们说回来会给我带好吃的。”
“那很好了啊,你一个人在家不害怕吗?”
“怕什么?家里全是人,如果有人闯进来他们都能保护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一个人在家不害怕会有人上门来提亲呀?”
“不会啊,我娘说出门前已经和管家说好了,有人来就说家里没人,我一个人也不可能出去见他们的。我跟你说,小花这阵子总是不见猫,每天都出去鬼混,我找都找不到,气死我了!还有小白也是,每天到处跑,我种在院子里的花草都要被它们两个嚯嚯完了!小白跟着小花都学坏了,两个小家伙现在天天往外跑,跟过年的猪一样难抓,我都想找两根链子把它们栓起来了。”
“还不是被你惯的呀,你要是不惯着它们,它们敢这样吗?”
“谁让它们太可爱了嘛,它们那么可爱,我舍不得骂它们嘛。”
“它们和你学的嘛,不是说和谁呆久了就会像谁嘛,它们天天和你呆在一起,和你像不是很正常嘛。”
“这倒是。”
夏纤云吃完饭后就去了药寮,指挥着顾景尧去给自己种的容易养活的草药浇水,夏纤云自己拿着滚轮石臼坐在矮凳上磨药。石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院子里的流水声和远处的蝉鸣声交织在一起演奏出独属于夏天的演唱会。
顾景尧浇完水,看到夏纤云认真磨药的样子只觉得她好漂亮,眼前的人儿和初见时的她没有什么差别。夏纤云穿着一袭青衫,发上依旧只是两件简单的首饰,系着一条青色发带,与第一次见她时一模一样。不同的是夏纤云不再是曾经那个青涩的女孩了,已经长成了一个堪称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了,“你看什么啊?叫你去除草你发什么呆啊?锄头在院门后面的背篓里,把院子里的杂草全都除了。”
“好。”
夏纤云看着顾景尧除草自己接着磨药,一个人卯足了劲,磨了好几碗药粉出来,端着碗走回屋子时觉得眼前发蓝,人也有点站不稳。坐下身缓了会才觉得眼前不晕了,坐下来就开始研制药粉,一边弄一边道:“感觉自己好像女巫啊,一桌子的药粉,看得头都大了。”
顾景尧除完草进到屋里,自然的坐在夏纤云身边:“草全都除完了,你刚才说什么呢?”
“我说好像好久都没有看到顾景阳了,他干嘛去了?”
“成亲了,我想让你进宫就是他要带着他的王妃进宫参加宫宴。”
“他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怎么都不发给请柬给我啊?”
“发了呀,崔师弟都去了,你不是说不舒服嘛,就没有让你去了。”
“好吧,那个姑娘是谁呀?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喜欢的人啊?”
“是上官丞相的嫡女,家中排行老六,去年刚刚及笄。”
“哦哦,哪天我进宫,你帮我把准备好的礼物给他,也算是作为我的心意。”
“不用,阿阳不喜欢她,成亲当晚就跑到了我哪里。他脾气倔,被逼着娶妻,发了好大一通脾气,把屋里能砸的全都砸了,你这礼物还是先别送了。”
“既然不喜欢为什么要娶她?这对那个姑娘不公平啊!”
“怎么会呢,上官丞相把女儿嫁过来也是有他自己的目的的,我觉得这对他们两个都不是很公平。”
“可是那是他的女儿啊,他舍得吗?”
“怎么会舍不得?一个女儿换取他的官位永不变换,更是一跃成了皇亲国戚,不管怎么算他都不亏。”
夏纤云沉默了,“你不懂这些,这些事情很复杂,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