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话的百姓个个喜笑颜开,不少人激动地出声喊道:“县令大人英明!”
宋雁回大受震撼,要不说人家能当上县令呢,听说之前还是京中的大官,一句话就俘获了民心。
宋雁回看向秦县丞,这胖老头的脸色漆黑,一路走过来呼哧带喘的,累得不行还不敢说什么,只能乖乖站着,等着新县令的吩咐。
瞥见秦县丞难受的模样,宋雁回心中暗爽,死老头子,这下来了顶头上司,看你还怎么耍威风?
宋雁行幸灾乐祸的表情太明显,秦县丞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过他此刻心中最恨的是朱典史那个小人。
平时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一副处处以自己为尊的样子,没想到新县令刚来,这家伙顿时就成了县令身边一条哈巴狗!
自己当初可没少给他行了便利!
就在两人互相瞪着的时候,夏源济已经跟朱典史一唱一和地讲完了场面话,转头向他们二人走来。
“秦县丞,宋主簿,你二位是朔安的顶梁柱,劳苦功高,今天晚上本官定要设宴好好感谢二位,为朔安百姓做出的贡献!”
秦县丞一脸惶恐道:“大人刚刚到任,一路上跋山涉水,是我们应该好好给大人您接风洗尘啊!”
夏源济摆摆手,“本大人为官向来清廉,向来不喜欢奢靡之风!”
不远处的夏夫郎喝茶的动作一顿,真不明白夏源济是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的。
朱典史满脸笑容地凑到夏源济面前,抢话道:“大人误会了,我们就在县衙里好好聚一聚,大人您先跟我们尝尝本地的美酒解解乏,大人的亲属也可以早早安顿休息。”
“您觉得怎么样?”朱典史还是将最后的决定权交到了夏源济手上。
夏源济心里非常受用,没想到朔安这个穷地方也有如此机灵之人。
他刚来就去酒楼大办一场,少不得要被人说奢靡,朱典史正好解决了他这个担忧。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叹了口气,一副无奈的样子,“也只好如此了。”
朱典史顿时像是接了圣旨一样,欢天喜地地迎着夏源济往城里走,好话一句接一句。
从始至终就说了一句话的宋雁行:“······”
罢了,反正自己也是个摸鱼的,领导注意不到自己更好。
果然,走到哪里都有卷王,祝朱典史成功吧!
宋雁行一句话也没说,就默默地走在一行人地最后面,看上去可怜兮兮的,惹得夏清宁回头看了他好几眼。
这位宋主簿想必也是个嘴笨的,有话说不出的滋味他可是太熟悉了,估计没少被人欺负。
倒是长了一副好相貌,真是可惜了。
······
天色渐晚,县衙里面却灯火通明热火朝天。
空了许久的县令之位终于有人赴任了,听说还是从京城过来的,整个县衙上下都忙着表现自己。
为了表示尊重,不仅县令夫郎和嫡出小哥儿,就连姨娘和庶出的小姐他们也请出来了,甚至还叫来了自己的家眷给他们作陪。
秦县丞和朱典史都叫了自己的妻子,只有宋雁行至今单身,谁也没叫。
感受到这里所有人都以他为尊,夏源济自从被贬为七品县令的失落之情总算好了一些。
他端着酒杯哈哈大笑出声,“多谢各位的盛情款待,本官初来乍到,日后还要依仗诸位的帮助才能在朔安站稳脚步,本官敬各位一杯!”
到了县衙,秦县丞哪里还能让朱典史在县令面前出风头,第一时间举着酒杯道:“大人言重了,我们朔安能迎来大人这等雄才伟略之才,才是朔安的荣幸,能跟在大人身边做事,是下官多少世才修来的福分!”
宋雁行咽下一大口肘子,嗯,不愧是县城有名的酒楼送过来的,肥而不腻,果然好吃!
“秦县丞说的对,大人,日后您尽管吩咐我们便是,您让我向左我绝不向右!”朱典史不甘落后,信誓旦旦地拍着胸脯道。
正打算喝口汤的宋雁行突然感觉有点儿安静,抬头一看,三个人正不约而同地看着他。
宋雁行连忙站起身来,高举酒杯一脸恭敬道:“还请大人见谅,下官自认为长相出众,没想到今日见到您这般风姿绰约儒雅君子,官职比下官高,学问比下官好,就连娶的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与大人一比,下官简直一无是处,唯有美食才能消解心中的郁闷,望大人不要怪罪!”
“哈哈哈哈!”
夏源济先是一愣,接着仰头大笑,笑得胸腔都跟着震动。
秦县丞和朱典史看了眼宋雁行,行啊!怪不得一直不说话,原来是玩这么一招?
夏源济笑了许久才停下,脸上却仍不自觉地挂着笑意,他对宋雁行的态度亲近了不少,“宋主簿可不要妄自菲薄,本官看你也是人中龙凤,会有出头之日的!”
“那下官就多谢大人的吉言!下官敬您一杯!”宋雁行一饮而尽表示敬意。
夏源济更是高兴,“宋主簿真乃性情中人!今日你只管多吃,若是缺什么就告诉本官!”
呼,宋雁行松了口气,总算可以光明正大的吃顿好的了。
适应了现代重油重盐的外卖盒饭,回到古代连个荤腥都看不着,他觉得自己脸都饿绿了。
说起来都心酸,他这短时间就指着衙门的食堂生存呢!
朱典史嫉妒的眼睛都红了,自从见到县令他好话说尽,换来的也不过是县令大人的一个笑脸,凭什么宋雁行这小子就能让县令另眼相待!
他们男人之间的对话,屏风后面的家眷们自然也能听得清楚,尤其是听到宋雁行这番话,各个捂着嘴笑。
“宋主簿真是个妙人!”夏夫郎笑道,看他斯斯文文的样子,没想到竟是个能言善辩的。
宋主簿?不就是唯一长得好看且可怜巴巴的小吏吗?
夏清宁皱眉,顿时对宋雁行升起了厌恶,还以为是个真诚实在人,没想到也是个谄媚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