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荣晞这几日在濮阳县,都骑马出行的原因,外人只知道公主殿下无所不能,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她实则真就是个刚学会骑马的新手,便是从荆州府快马奔到濮阳县,那也只是短时间意气上头,那日遣散了下人自己在内室脱去亵裤,两边腿根内侧便已磨得红肿不堪。
明日开始,骑马疾奔百余里的路程,这对她来说,会是一个非常艰难的挑战。但计划是荣晞自己亲自制定的,下面心腹都神化了她的能力,她也不会让追随她的人失望。
安眠一夜,次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上马出了城,这次火铃留下来整顿军队,一起锻炼默契,石忠同一行人一起护送公主殿下回京。
荣晞能明显感觉到今日的石忠同窦毅亲近了不少,窦毅还时不时向她投去不好意思又尊敬的目光,与过往对她身为濮阳公主的尊敬不甚相同。荣晞知道还是让她和石忠得偿所愿了,也不知道那小子同窦毅说了什么,明明昨天还不无不同,她还以为要暂时放弃这个最好的人选,转而计划要打持久战了呢!
但赶起路来荣晞便将全副心神放到座下马匹,和眼前道路上,再顾不得其他,窦毅也没有特意上前,找荣晞多说什么,一行人沉默的赶路,又是三日后的黄昏,才终于见到了前方乌泱泱的禁军队伍身影。
此时已经离京畿道近在咫尺,不过两日路程了。
连忙将面色惨白的公主殿下迎上马车,荣晞瘫倒在宽敞的美人榻上,车内没有外人荣晞双腿不停地打着颤。等不及到前方驿站停下歇脚,高延顺和南星便将荣晞身上灰扑扑低调的缺胯袍褪了下来。
“天哪,殿下!”高延顺惊呼,眼眶瞬间涌上泪意,心疼不已,“您腿上全是血!”
倒是南星更冷静几分,低声斥道:“小声点,你想让外面都听到吗?”虽然随行禁卫军都是公主殿下信得过了自己人,但南星理解像殿下这样的身份,总不想让手下看到她的脆弱和难堪。
“拿剪刀来!”南星转过头看向已经疲累得合上眼的殿下,眼中也不乏心疼。但她自觉比高延顺更能懂得殿下的志向,知道殿下必然是还清醒着,便开口道:“殿下,伤口的血有一些凝固住了,粘住了磨破的裤子,属下需将裤子褪下来,会有点疼,您忍一忍。”
伤在自己身上,即便已经疼痛得有些麻木,但荣晞不可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闭着眼轻轻颔首,抬手用窄袖挡住大半张脸,咬着牙任由南星和高延顺动作。
南星动作麻利的将并未粘住,碍事的裤管剪破,露出殿下细腻白皙肌肤上,鲜血掺杂着尘土的斑驳痕迹,即便不忍心,还是快速将粘连在伤口处的碎布扯了下来,听见上面难以抑制的倒吸冷气的嘶声,腿根处磨破的伤口再次渗出鲜血来。
高延顺不忍心地低下头,眼眶红红地默默给南星姑娘递上她需要的东西,赶紧柔软的丝绵,蘸上已经准备好的甘草水轻轻擦拭伤处的脏污,比军中常用的盐水或是艾叶水、花椒水都要温和,公主殿下再没发出吸气声,只有为她处理伤处的南星,能感受到手下躯体轻微的颤动。
过了好一会儿,肌肤上刺眼的脏污痕迹尽数抹去,伤口依旧狰狞,深红色的痂和鲜嫩的软肉交错着,若是十来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小姐见了,肯定要觉得害怕的。南星却是松了一口气,接过高延顺又递过来洁净的软绢,轻轻拭干殿下伤处的水渍和新渗出来的鲜红血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