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裴事坤一直不敢抬头,荣晞掩嘴无声笑了一下,知他面皮薄,也不远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于他,变转移话题道:“十六郎来得正好,本宫正要有事要同十六郎商议,且随本宫回公主府议事!”
裴事坤连忙正色应是!犹豫片刻又补充道:“请殿下先行一步,微臣随后便到!”
“哦,这是为何?十六郎还有别的事?”荣晞差异。
“并无!只是微臣同殿下尚未订婚,若贸然跟随殿下进公主府,恐对殿下名节有碍!故而,请殿下先行回府,待微臣稍作乔装,从公主府后门在进公主府!”
“要走我公主府的后门?倒是有意思!”荣晞呲笑了一声,但随即面上确实冷淡了下来,“尚未让皇后下旨赐婚,本宫有自己的打算,但承诺你们裴氏的驸马之位,定是十六郎的无需质疑!”
闻此言裴事坤迅速后退一步,撩袍跪地行礼,抬头面色郑重地凝视荣晞的眼眸,诚恳道:“微臣绝无质疑和逼迫殿下之意!赐婚之事殿下自有思量微臣绝无异议,只是殿下有想做之事,当格外注重自己的名声!微臣不说为殿下增添助力,确实不愿成为殿下的阻碍,耽误殿下的前程的!”
“你说得是什么名声?作为女子贤良淑德的名声?还是身为皇家人克己守礼的名声?”荣晞面露不屑,上前一步蹲到裴事坤面前,同他平视,温声道,“十六郎,你是本宫的同路人,当叫你知道,这些东西本宫不在乎!本宫经营名声,经营的是博施济众,仁善爱民的名声!是节俭恭谨,明德惟馨的名声!”
“十六郎当以政客的眼光看待本宫,而非君子看待女子的目光,这让本宫不喜!”
“你我如今虽未定亲昭告于众,朝中三公九卿却皆以有揣测,这不是什么难以告人地事情,你是遵礼守节的君子,却无需遮遮掩掩,连进本宫的公主府都需小心避开旁人,从后门潜入。这不是你河东裴氏的君子之风!”
裴事坤被说得触动,那惹人心痒痒的长睫不停颤动,明艳的凤眸润润地望着近在咫尺地荣晞,慨叹道:“殿下的心胸气度,远非微臣能及,此番是臣狭隘了,谨听殿下教诲!臣,便随殿下一同前往公主府便是!”
荣晞坐在马车里,任由蒹葭给她揉着酸胀的右手,左手稍稍撩起车帘朝窗外探去。皮肤细腻温润的世家公子一身绯袍,映得唇红齿白鲜美得紧,更不提骑在高头大马上风姿俊逸,啧啧啧,真是美色误人啊!
刚才离得紧,这人眼眸低垂,睫毛紧张颤动,一副任人采拮地模样,真是让三十多岁的女人心头如小猫在挠,哎,可惜了,这幅身子还实在太小!
马车在公主府门前停下来的时候,荣晞总算将脑子里想入非非的念头扔到了九霄云外,裴氏郎君难得地亲自将她服下了马车。虽然只是让她搀着隔着层层衣料的手臂,什么都没碰到,但还是巨大的进步嘛!
进府之时正好碰到了御史大夫家的小厮送来信件,荣晞随口便让锦瑟收了起来。
裴事坤瞄了两眼,见荣晞并无遮掩之意,提醒道:“禁不知殿下同御史大夫这般交好,朱大人可知殿下筹划?就让府上小厮,这般随意地将信件送来,怕是不大妥当。”
“额,十六郎误会了!”荣晞好笑,连忙解释道,“这是御史大夫家的公子来的信,不是朱大人,本宫可同那老古板无甚交情!”
“朱大人家的公子?”殿下怎会与之相熟,裴事坤颇感差异。
殿下出宫开府也没多长时日,朝政要务在身常在宫中忙碌议事,又同朱大人不甚亲近,应当没有机会同其府上公子相识才是!能相互通信,应当是极好的关系。
荣晞也有心同裴氏郎君亲近,便温声同他解释道:“说与你也无妨,宫中如今的皇后是父皇的续弦,元皇后是朱大人的妹妹,因常年没有子嗣,对这个侄子很是疼爱,故而那些年常召其入宫陪伴。只是元皇后病逝后,倒是许久未曾相见了。也是凑巧,前阵子同易皇后一同造访国子监,皇后请了几个学子暖阁叙话,其间便有这朱大人家的公子。”
“如今他在国子监进学,日后也有走仕途的想法,便常写信递来请教一些问题。都是些不足人道的小事,本宫也不是次次都回复他。”
既说到此,荣晞便也随口吩咐锦瑟,“送到本宫房里去吧!今日未必有暇,待之后有空了再看!”
裴事坤抿了抿嘴,他实际上还有好些问题想问,但殿下能为他解释这些已经很好了,他好像没有什么理由能过问更多。想来如今不过同殿下相识不久,未来时日还长着,总有功夫容他日后慢慢去问,不必急于一时。
聊着正好行至书房,婢女上好了茶水点心,千牛卫门外驻守,屋内只余荣晞和裴事坤二人,这才同裴秘书丞聊起了正事。
“如果不出意外,如今藩王联军地队伍当以同车技将军回合,共同对抗樊篱骑兵了!”
“藩王联军加上车技将军带出去的队伍,统共二十余万人,对上樊篱十三万人,胜算还是大的,殿下切勿忧心过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