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众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探去,没有多久,便见一灰褐衣衫地女子,跌跌涨涨地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往后张望,一时不慎在九凌侯的马前狠狠摔了一跤。
瞧着那手腕上细腻的皮肉蹭出了一片血痕,女子疼得嘶气,却还是不忘往前挪动,躲在了九凌侯的马身后,便是被马尾扫了脸,也丝毫不挪开。
这时女人躲避不急地敌人也追了上来,是一群面黄肌瘦,但看得出来正处壮年时期的男人,也就五六个,都是一身灰扑扑地流民打扮,手中还拎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石头和木棍,很是凶神恶煞地样子。
但自是同九凌侯这边亲卫队伍没法比的。这几个男人刚追上来,看到这么一群高大健硕,还骑马挂甲的样子,腰间还都佩着刀剑,吓得顿时双腿哆嗦,怔愣在原地。
亲卫们虽然之前说担心侯爷的安危,但面对这么几个兵器都显得可笑的流民,实在也很难放在心上,装样子地往外拔了一半剑,刚露出半尺剑锋,面前的流民便赶忙连滚带爬地往回逃窜了去。
九凌侯没寻着兔子,正好也缺了点乐子,便慢条斯理地将箭搭上了弓,瞄准跑得最慢的那个人,正要射出去,身后却传来了女人的叫唤声。
啧,没来得及,又跑没影了!
“将军!”九凌侯不耐烦地回头,望向瑟缩在他马侧的女人,眼神微微变了些。
这女人一身宽大不合身的衣裳,刚才跑动间以显得颇有些凌乱,露出脖颈间些许柔腻的肌肤。面颊上沾了些尘土,狼狈不堪地样子,但依旧能看出女人姣好的容貌。那是一张单纯秀丽的脸,此时眼泪汪汪地,带着满眼地崇拜和憧憬,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声音也娇娇软软地。
只听她说:“将军!您是将军,来边境英勇杀敌,保护我们的对吗?”
“放肆!”“诶!”九凌侯制止了身后,把女子呵斥地一瑟缩的亲卫。
也没有纠正女人的称呼,而是高坐于马上,前倾身体微微逼近女人,笑问道:“你又是何人呀?”
“小女子,小女子......”美貌女人一说便哽咽起来,两行清泪争相滚落在面颊上,戚戚楚楚委委屈屈地,“小女子是庭道关内迁的流民,父母疼爱小女子,将更多的御寒衣服给了小女子,前些时日,相继冻死了!呜呜~”
女人怕贵人不耐烦,没有哭太久,便强行压抑悲痛的情绪,将事情说清楚,“只是小女子孤身一人,不敢跟随流民队伍行动,唯恐被欺负。没想到步步小心却还是被带人盯上了,那群人也是流民,昨日小女子将身上的所有银钱都舍给了他们,只想求一时安稳,没想到他们竟如喂不饱的豺狼,如此恶毒,今日竟又来寻小女子的麻烦,若非遇到将军,只怕......”
啧,眼泪将落未落的样子,显得更加楚楚动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之后又是如何打算的呀?”
“小女子......”美貌女人伸手拭了拭眼角的泪,那双手生得也纤细修长,就是被尘土和刚刚蹭出来的血痕破坏了原有的美感,如同一幅绝世的画作上被人胡乱地上了几滴墨点,恼人地很。
“小女子名唤南星,如今身无分文,孤苦无依!”南星整个人都叩拜到了地上,显得卑微至极,“请将军大发慈悲!收留小女子,南星愿为您端茶倒水,为奴为婢!”
“哦?”九凌侯有些意味深长地笑,“你知道本,本将军要前往前线军营,你可知道,出现在军中的女人,可是什么身份啊?”
南星顿时抬头,一双水汪汪地漂亮眼睛,惊慌失措地望着骏马上高大的男人,那双眼睛像是诉说了千言万语,道不尽地百转柔肠。
果然,更可怜了!
九凌侯开怀朗笑:“哈哈!本将军同你开玩笑的,你虽是流民,却也是良家子出身!放心,本将军不会欺负你的。”
南星听到这话眼泪又落了下来,给九凌侯郑重地磕了个头,“南星的命是将军救下来的,愿一生追随将军,或生或死,但凭将军吩咐!”
“好了,也是个可人儿,说什么生啊死的,多可惜呀!”说着,便把手伸到南星跟前,示意她握上来。
南星缓慢地将手放上去,眼前一花身体一轻,便横坐在了九凌侯身前,被他用手环着,抱得稳稳当当。
从未如此近距离地闻过男人身上的气味,南星的面颊微微泛起了红霞,缓慢试探性地将脑袋靠到了九凌侯的怀里。
九凌侯朗声大笑,也不再纠结未找到的野兔子,抱着怀中的美人,打马朝大营驶去。
“统领?”有亲卫试探地问为首的长官,被摆手制止,一群人连忙跟了上去。
亲卫统领自然也觉得那女人的出现,过于巧合了些。只是他们主子身份尊贵,世间意欲攀附的女子何止千万,只是如今这个聪明些,漂亮些,运气又好了些,倒也不足为奇。
正好又能让主子放弃在外猎野食,乖乖返回营帐,也算是好事一桩,又何必去主子面前拆穿,平白饶了侯爷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