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鸣的这些话像石子般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慕容雪震惊地看着丈夫,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了如此清晰的痛苦。
“一鸣,我和韩屿真的什么都没有...”
“我知道。”陆一鸣苦笑,“理智上我知道。但感情上...…”
他摇摇头,“慕容雪,我这辈子最大的自信就是你的爱。但最近我开始怀疑,这份自信是不是太傲慢了。”
慕容雪心如刀绞。她从未想过,自己无心的举动会给丈夫带来这样的伤害。
“对不起,”她上前想握住他的手,“我该提前告诉你的。”
陆一鸣轻轻避开她的触碰:“不需要道歉。你有交朋友的权利,有帮助他人的自由。”他深吸一口气,“只是我需要一点时间...调整。”
他说完便离开了书房。慕容雪站在原地,听着他下楼的脚步声,心里空了一块。
那一夜,结婚以来的第一次,两人分房而睡。
第二天早餐时,气氛尴尬得令人窒息。慕远敏感地察觉到了父母之间的异常,匆匆吃完就说约了同学,逃离了家。
餐桌上只剩下刀叉碰撞的声音。
“一鸣,我们谈谈。”慕容雪终于打破沉默。
陆一鸣放下餐具,看着她:“好。”
“我和韩屿真的只是朋友。”慕容雪认真地说,“那天帮他纯粹是因为他父亲病重,没有其他任何意思。”
“我相信你。”陆一鸣点头,“但慕容雪,问题不在于你和他之间有什么,而在于...”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在于我们之间少了什么。”
慕容雪愣住了。
“这些年,我们一直很默契,很和谐。”陆一鸣继续说,“但有时候我在想,这种和谐是不是建立在我从不表达负面情绪的基础上?我从不嫉妒,从不猜疑,从不要求...因为我觉得那样不够‘成熟’。”
他苦笑:“但现在我发现,我压抑的那些情绪并没有消失,只是积累了。直到看见你和韩屿在一起,它们才爆发出来。”
这番话像一记重锤敲在慕容雪心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享受着丈夫的包容和理解,却很少思考他是否需要同样的理解。
“我以为你不在乎。”她轻声说,“你总是那么从容,那么理性...”
“我在乎。”陆一鸣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在乎每一个靠近你的男人,在乎你每次晚归的原因,在乎你梦中叫出的名字...我只是不说,因为不想让你觉得被束缚。”
泪水模糊了慕雪的视线。她站起身,走到丈夫身边,紧紧抱住他:“对不起,一鸣。对不起我一直忽略你的感受。”
陆一鸣的身体起初有些僵硬,然后慢慢放松,回抱住她:“我也该说对不起。我不该把情绪憋在心里,不该用沉默来惩罚你。”
两人就这样相拥了很久。
“我预约了心理咨询。霍普博士推荐的,专门处理伴侣沟通问题。”陆一鸣轻声说。
慕容雪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
“昨晚。”陆一鸣坦白,“我意识到,如果我想守护这个家,首先要学会正视自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