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看着李星容,摇着头:“小姐不可。若小姐出什么意外,属下才是真的罪人。”
李星容心念一转,想出两全之策。
“那便如此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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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音寺后山,池边亭中。
李乘凌已身中数刀,被几人合力制住,反捆住双臂,强压着跪立在地。
黑暗之中,缓缓走出一个人影。
“小侯爷。”此人面孔隐匿在月光所不及不处,模糊难辨,“这些年在边疆战无不胜,风光无两,何苦卷入这朝堂争斗之中呢?”
李乘凌顶着强压,直起身来,“食君之禄,行忠君之事,苦在何处。”
“将军言辞好生慷慨,令我等奸臣自愧不如啊。”那人在黑衣死士环卫下步入亭中,最后停在李乘凌面前。
“只是有些事,将军应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这么多年过去,何必苦苦相逼?”
说着,那人一个眼神示下,李乘凌便被黑衣死士以双刀架住了脖颈。
“小侯爷,把东西交还给我吧。”那人居高临下,审视着李乘凌每一分神色变动。
“什么东西?”
“小侯爷何必装傻。黑市中万物皆可造假,区区账目记录还不足以定罪。”那人道,“不然小侯爷为何还要以身入此局呢?”
说着,他看了一圈周遭黑蒙蒙的山间灌木,“我若猜得不错,小侯爷不可能只身前来。想必还有埋伏,在哪儿等着我吧?”
李乘凌闻言,低声笑了笑,却牵动伤口,咳出一口血来。
“好在,我也做了两手准备。”他话音刚落,便有三五人影从山岩的另一侧绕行了过来,李星容被几名蒙面黑衣人推搡着走向亭台。
李乘凌余光扫去,在看见少女身形的那一刻,心中瞬间凉了下来。
“芒芒?!”
亭中黑暗,辨不出面目,李星容听见他的声音,也一眼认出了李乘凌的身形。
他怎么可以如此狼狈?
“哥哥!”李星容作势要奔上前,被身后黑衣人狠狠回拽了一把,脚下便是一踉跄。
“别碰她!”李乘凌目眦欲裂,几乎要站起身来,挣扎间脖颈被刀口划过,却不觉疼痛一般。
黑衣死士连忙将双刀松了松,不敢在此时真的结果他性命。
……她还是被连累了。
都怪他,怎能盲目相信旁人能保护好她?
“哥哥你不要动!”李星容也看见了他脖颈两侧的银光,知晓此刻危急,连忙安抚,“我没事的,分毫未伤。”
李乘凌闻言,心下稍安,却依旧有些后怕,一双眼睛全放在她的身上了。
李星容被一路押着进入亭中,扔在了为首那人的脚下,双臂绳索交缠、反剪在背后。
“芒芒。”李乘凌朝她膝行了一步,“你怎么样?”
“我没事,只是卓玉她……”李星容低泣一声,“她为了保护我……”
“卓玉?”李乘凌身形一滞。
“都怪我,我不该带卓玉来此的……”
李乘凌默了默,而后道:“这不怪你。”
“真是兄妹情深呐。”为首那人感叹道,打断他二人的叙话,“那么现在,小侯爷,可以将东西交给我了么?”
“现在……”李乘凌看着李星容,“可以了。”
话音刚落,李星容飞身而起,一脚踢下李乘凌脖颈一侧的刀,又在其滞空时夺入手中。
与此同时李乘凌就地翻过一圈,反借另一柄刀切断臂间绳索。
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间,贼人尚未来得及反应,李星容已经旋身落刀,架在了为首之人的脖子上。
“……愣着干什么,快来救我啊!”仓皇之间,方才的威势全无。
黑衣死士蜂拥而上,欲再擒重伤的李乘凌,却被方才押送李星容的那几名黑衣人拦住。
其中一人摘下面罩,露出李乘凌手下亲卫徐蒙的脸。
“将军,可要通知甘将军?”
“嗯,提前收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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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喧嚣之中,甘荣副将领兵前来,在后山中搜罗漏网之鱼。
借着火把的光,李星容总算看清李乘凌身上的血迹。并非沾染他人的血,而是从内浸透而出,到此刻还在往外渗出红色。
李星容看向他的唇,连这里都泛白了。
这就是徐蒙说的,将军自有安排?
李星容脸色沉了下来。
“你一定要留在这里,亲眼看着一切结束吗?”
李乘凌闻言,目光转回她身上,眸中流露出几分茫然。
刚才还叫了他好几声哥哥的,这是怎么了?
李星容语气强硬,不容分说道:“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