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无隅迟疑了一下,难得有些迷茫。
他握着手心里的火灵珠,暗自思忖,难道是要把这枚火灵珠还回去?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听着像是有一群人正在朝着此处赶来。
陆无隅和舒恒对视一眼,连忙躲在了熔炉后面。
只见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此处,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
“剑师,您真要开炉?”
被称作剑师的男人点了点头,目光炽热地盯着锻剑炉:“这是我毕生心血,一定可以造出一把绝世神剑!”
他身后那些人的笑容或真或假,心思各异,却不约而同地恭维道:“那便就此恭喜剑师,宝剑大成,也可青史留名。”
恰在此时,熔炉之中焕发出一种思念的光彩,五光十色,恍若天道认可。
众人大惊失色,彼此面面相觑。
躲在后面的陆无隅和舒恒也十分震惊,这光泽……的确是被天道承认的宝物现世才会出现。
剑师根本没听任何人的话,不顾火焰的灼热,上前一步。
在他的灵气运转之下,长久不灭的火焰渐渐熄灭,被烧的乌黑的青铜熔炉露出真面目。
剑师激动地打开熔炉,果然见一柄好剑静静躺在其中。
而在它旁边,还有一枚赤红色的珠子。
剑师大喜,将宝剑捧在怀中:“成了!成了!”
与此同时,陆无隅手中的另一枚火灵珠突然亮起,与熔炉里的那枚,产生了共鸣。
霎时间,天地失色,所有人都定格在这一瞬。
舒恒惊恐地问:“这是怎么了?”
陆无隅摇头,他也不知。
下一刻,却见那柄“宝剑”迸发出冰冷杀意,瞬间斩杀了在场所有人。
陆无隅微微睁大双眼,这剑……竟然如此凶骇!
刚刚问世就用铸造他的剑师的血开刃。
这世间……恐怕难有人能驾驭。
好在,那柄剑在杀完人之后,当啷一声落了地,再没了动静。
陆无隅刚想从熔炉后现身,就看到一个瞎眼女子踉跄着走进。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女子似乎早有预料。
她跌跌撞撞走近,跪倒在血泊之中,握住的那柄凶剑的剑柄。
说来也怪,剑上的血迹并没有不留痕迹,而是刻在了剑刃上似的,它喝饱了血,煞气十足,这些血痕成为了剑身上不可缺少的一部分花纹。
女子痴痴地笑了两声:“这绝世神剑已经出世,可你也没想到,你会死在亲手锻造出的宝剑下吧。”
她期期艾艾地看向剑师的方向。
“罢了,夫妻一场,就将你葬在此处,为我死去的故乡陪葬吧。”
陆无隅听着她的话,微微蹙眉,听她的意思,她就是壁画上那位驭蛇族的后人。
看来壁画所言,并不完全真实。
这里呈现出的景象,是壁画中的过去。
她所说的“死去的故乡”,又是什么意思?
那片枯树?
还是被埋葬在黄沙下的废城?
陆无隅见那女子要走,忍不住想要出声阻拦,却见此处幻境一寸寸龟裂崩塌,他没说出口的疑惑都来不及询问,便眼前一黑。
但再彻底失去意识之前,他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带着一些石板走了上来,倾身对女子说着什么。
下一刻,他眼前就彻底变黑。
等再次醒过来时。
他和舒恒竟然又躺在了绿洲城中休息的院子里。
见他醒来,宋庚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这是几?”
陆无隅哑着嗓子回答:“二。”
“看来还没傻。”舒恒点了点头,递过来一碗汤药,“喝了吧。”
陆无隅沉默半晌,默不作声地一口饮尽。
和想象中一样苦。
“我这是……”
宋庚看着他解释道:“有人在湖面上看到了你们,面朝下趴在水里,跟死了一样,吓得人赶紧捞上来送到我这里。”
“不过受的伤不严重,溺水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宋庚一边说,一边又去看舒恒的情况,“他的身体素质不如你,所以还要再睡上一会儿。”
陆无隅摊开手心,一枚火灵珠躺在上面,他有些怀疑经历过的一切是真是假。
他真的从湖底去到了一座高山的内部,又进入了一个幻境吗?
可那幻境想要告诉他什么呢?
还有他最后看到的那个身影……
舒恒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思考:“说说吧,你在血月,都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