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自己的行踪,庄子的兄弟,神戒的秘密他都知道,是谁,谁是内奸,谁出卖了她。
那些弟兄多是来自穷苦人家,因为机缘巧合才得了这样的机会,每次出使任务,谁不是拼尽全力。就怕事情没做好,她为难。
他们哪里是她的下属,分明是她的兄弟。
可是,沈青渊竟然杀了他们!
是谁!
是谁,是谁出卖了她们。
要杀了他!杀了他!
“啊!——”
“是不是很痛苦,是不是很绝望。我早该想到抓你,这样即便他不愿意,也会跟我回去。”
楚沧澜眼眶血红,嘴唇咬破,撕心裂肺。
突然一声。
“哇——”是婴儿的哭声,是启兴!
“沈青渊,你要报仇就找我,他还是个孩子,虎毒还不食子,你要是个男人,就堂堂正在跟我谈,放了我弟弟!”
有人笑得残酷,“大公子,这小孩过了颍河就一直哭,恐怕是在想家呢。还是二公子的计策好,我们从仓河走,既没人发现,也没人盘问。”
沈青渊转头出去,接过婴儿,“他还没来?”
“二公子后来跟我们闹了矛盾,不愿意跟我们走。”
“无妨,他会回来的。”
说完就将身上的婴儿往门内一抛,“接好了。”
“啊!”楚沧澜使出全身力气向前爬去,幸好,幸好,启兴没事!
“沈青渊你是不是人,他还是个孩子!”
“哦,瞧我忘记了,你还被绑住呢,对不住啊,对不住,下次可要接稳了,不然这弟弟可就没了。”
恶魔,疯子,疯子……
空间昏暗,不知何处。
楚沧澜紧靠墙壁,想着那些出生入死的弟兄,冰凉的泪水凝在眼眶,久久未落,怀中紧紧抱住的温暖是她唯一的依托。
幸好启兴没事,那些弟兄她不会忘记,定要他血债血偿。
如今也不知道身在何处,马车走了几个时辰,又被人蒙住了眼睛,推进了房间。
恍惚间听见了河水,应该是仓河,从这里一路往北就能避开大楚的关卡,直往北庭,所以他这是要将她们带回北庭。
又不知过了多久,又有人来,其中一人声称是乳母,从她手中夺走了启兴,另一名大汉则是将她五花大绑,又蒙住眼睛,布帛塞进嘴里,将她往另一个房间带。
“呜……呜……放了我……我……弟弟……”
“老实点,快走!”
等那人推搡间,自己又到了另一间房,双眼蒙蔽,看不见东西,只能用手大致摸索,应是一间杂物房,沈青渊将自己关在这干什么!
许久许久,远处传来骏马奔驰的声响,蹄声密如骤雨,方向正是朝着自己所在的位置而来。
马蹄声越来越急,越来越近,仿若能感觉到那马上之人迫切的心情。
终于,骏马一声长嘶,似被人急急挽住,停止不前。
“我来了!你放了她!”
清朗中略带沙哑的男子嗓音,是那般熟悉,那般悸动人心。
是雀儿,是他……
楚沧澜只觉得眼眶一热,那些忍耐已久的泪水如同决堤般滑落,他来了,雀儿来救她们了,启兴不会有事了。
她就知道聪明如他,一定能找到自己,雀儿……
“我来了。”她听见他嗓音清冽,寒冷中夹杂着怒气,“人在哪里?你说好的,我来,你就放了她,如今还绑架了她弟弟,你到底要干什么!”
脚步声声,纷繁杂乱,似有不少人冲了过去,将他团团围住。
楚沧澜没听到他身后的马蹄声,心中大惊,蠢材,竟然是单枪匹马,一个人来!
没有臆想中的刀剑齐发,却只闻得沈青渊轻笑,“青雀,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接着又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呼,:“二公子威武,二公子好计策!”
“大公子等这许久,终于把二公子等来了!”
二公子?
他们叫他……二公子?
楚沧澜脑中刹时一片空白,唯留一颗心在胸腔里发颤,胡乱跳着发出尖锐声,眼眶泪水如决堤般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