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号人,应该是谢寻他们,谢天谢地,终于得知他们的消息,现在也只剩寒江那边了,只能稍后打听。
心中暂缓一口气,却听她问,“你们也要找岛主,是要干什么。”
做什么?想要九窍鬼臼,还想要指尖血,还有解雀儿身上的毒,总之太多了,难以启齿。
“我们想要找她……”楚沧澜心念一转,如今只能要最紧急的,“解除我表哥身上的毒。”
蕨音看她,又往后看了一眼躺着的人,确定他应该醒来了,才出声道,“荆棘毒无解。”
楚沧澜惊得跳了起来,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柳暗花明,怎么能接受,“我不信!”
“别急,你别急。”少女目光停留在仰躺着的人身上打了个转,“我话还没说完呢,我自幼跟着岛主,这荆棘毒其实还有一种解法,只是看他愿不愿意……”
这生死关头只要还有解法,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当下她就要出声答应,却被那人惊醒的声音打断,“主子……”
……
翌日清晨,晨光漏进屋中。
窗外鸡鸣狗吠,炊烟袅袅。
纤细的少年一早起来,又是打水,又是烧火煮粥。
这蕨音真是好,知道他们认识青朵之后,就将这间房子留给他们居住养伤,还同意了给雀儿解毒。
心中担忧的事都要有了着落,楚沧澜心中石头落地,就连这一大早起来伺候人的活,做起来也没什么抱怨了。
等到粥熬好后,楚沧澜叫了一声正在望着窗外出神的人。
“粥好了,快起来吃。”
见他不动,楚沧澜来了脾气,这人自从那日说明解毒方法后,就是这样,哪里还有以前的细心温柔样。
“哎,昨日蕨音说的解毒方法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那方法初听要用活人两人结合过毒,有些吓人,但这生死关头,细想之下,当然是雀儿的命重要,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
见他还是神情不悦,楚沧澜过去,伸手就将他朝外的头掰了了过来,“不就是睡一觉吗,你一个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蕨音都说了,这方法最保险,她去找个死囚,之后你再养几天就行了。”
虽然这听起来有些龌龊,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为了活命也没办法了。
谁知平日精明能干的人,一听说是这样的方法,竟是打死也不同意。
昨晚骂了他一夜也哽住脖子硬是不点头,后来还是蕨音说给他一晚上时间考虑。
这才没将恩人气走。
哎……真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虽然刚听到时,自己也有些怔愣,雀儿毕竟还是个童男,这么珍贵的第一次就给了个死囚,自己也是膈应,但是为了命,也没什么纠结的了。
哎……
第三次叹气后,身旁人终于有了回应,“你真的要我这样……”
楚沧澜张了张嘴,侧头看他,一时无法言语。
思忖半响,不知如何劝说,又听他说,“这样的方法解毒后,主子还会要我吗,难道不会嫌弃我吗?”
楚沧澜叹息一声,这人就是这般了解自己,知道自己的洁癖所在,可是生死攸关,也应该他自己做决定,干嘛让她来做个恶人……
“我这是在救你……”
“是吗?”苦涩声带着无法相信,“救我,还是害我呢,一夜过去,我恐怕生不如死……”
诛心啊。
楚沧澜睁大双眼,朝他看来,“你就存心诛我心吧,不管怎么样,还是命要紧,你也别有……有什么处男情结了……”
沈青雀咬唇,“是我有吗,分明是某人有。”
楚沧澜听得皱眉了,教训道,“你也老大不小了,开个荤而已,难道一辈子还要保留什么童子身吗?”
沈青雀静静看他,似乎在考虑她说这话的真心。
最后就问了一句,“主子,真的愿意我这样做吗?”
“我,……当然是你的命重要,你看啊……”
还未等她说完,瞬间他眸子怒气升腾,啪地一声掀开被子丢下一句,“那我真是要感谢主子,这般为我着想……”
说完,头也不回,关得房门框框响,径直朝外走去。
不得了了,这脾气见长了,现在还会摔门了!
就剩半条命了,还在想什么贞操带,也不想想以后没了命,那第三条腿,还能硬的起来吗!
楚沧澜气得捞起床上的靠枕就往门边扔,有种今日就别回来,她倒要看看,就这半条命,能走到哪去!
过了一会,门外脚步声气,似有人推门进来。
“怎么样,想好了吗?”
“想好什么?”来人轻笑,将身上的背篓放下,又伸手递过来几件衣裳。
“蕨音,你怎么来了。”楚沧澜接过,一边倒水,一边惊喜接过东西。
“我啊,过来看看,这地方偏僻。怕你们吃的东西不够,我又给你们带了些过来。”说完放下喝完的水杯,问道,“咦?怎么没见你表哥,阿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