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出言嘱咐,你一日不回北庭,我就当你死了,至于大楚的仇怨,我自己会来报!”
“大哥——”
身影远去,那日的对话仿佛历历在目,沈清雀黯然,只希望太后寿宴快些结束,大哥快回北庭,她能安全取得解药,到那时,他再慢慢筹划,如何跟她说说,自己身份……
马蹄铮铮,飞雁翱翔。
千里良驹马不停息,车队从京城出发的十日后,谢寻带着众人终于到了入海口,出海远行的船只早已备下,谢寻与几位总兵交谈后,定下三轮。
离水岸的百米远的茶楼,数名精装武士,为首的那位少年正眺目,嘴中不停念叨,“坏了,坏了,这谢寻眼光毒辣,将好的船全挑走了,等下我还能挑什么?”
她话说完,旁边有人过来禀报,“主子不必担忧,雀主早已备好了船,只等他们离开,我们立刻入海。”
好家伙,雀儿做事就是滴水不漏,这趟回去得好好嘉奖他。
楚沧澜望着奔腾的海水,心中豪情油然而生,不由仰天大笑,“他们已经出发一个时辰了,走,我们跟上。”
海鸥滑翔,蓝天碧海,金色的太阳射在甲板,光影幽然,折射的光线照在每一个年轻的面孔上。
楚沧澜立在甲板处,时不时地观察前方的状况,叮嘱开船之人匀速前进,恐被人发现。
如此行驶了大半日,她觉得有些疲累,叫来几人吩咐轮流换岗,自到仓房休息。
天色暗下,眼见前方船只速度减慢,楚沧澜吩咐停下休息,月色茫茫,洒在宽如天际的海面似银光,微风吹拂,静谧宜人。
如斯夜色,想到远行的雀儿,也不知他如今到哪里了,“入春才七日,离家已二年。人归落雁后,思发在花前。”
哎,这人不在自己身边,倒是有些想念。
沉默一阵,却听身后一阵满足轻笑,“主子这是思归了吗,才出来半月,就想回去,是思念谁呢?”
老天!
竟然是雀儿!
楚沧澜见到立在身后的身影,震惊到半响说不出话,“你怎么来了!”
来人听她所言,惨白的面容扯出一丝无奈,神情疲惫道,“他们都能去,为何我就不能,主子为何这般偏心,将我抛弃……”
见她神情怔愣,少年蹲身而至,笑容清淡,温润沁人,“此行危险,我实在放心不下主子一人前往……”
楚沧澜这才回神,大骂,“胡说什么,不是还有寒江吗?趁着现在休整,我叫人用小船送你回去。”
见她如此表情,自己千辛万苦前来又被她送回,寒冷的心一时间无法言语,只呆愣不动。
楚沧澜见状,也不理会他这突如其来的脾气,只道,“你现在别跟我来这套,等下小船放下 ,你就回去。”
沈清雀抬眸,满目委屈和不甘,隐隐激动,“所以呢,我千里奔波,担心你的安危,主子见了我没有欢喜,只是想着要让我走,为什么,为什么要送给我走……”
天光微亮,楚沧澜醒来不免垂头丧气,瞥眼见一旁床塌合衣而睡的少年,想必也是日夜兼程,才会如此劳累。
不由微微叹气,自己昨晚还是没有狠下心,让他离开。
“主子,你醒了?”沈清雀睁开眼,利落起身,将床塌收拾好,又来伺候她穿衣,梳洗。
等忙完后,楚仓澜瞥他一眼,随即递上早点给他,下定决心道,“等吃完早膳,你就回去。”
沈清雀面色一白,眉峰紧蹙,温润的双眼氤氲雾气,声音似无法相信,“即便如此,主子还是要我走吗……”
“我……”楚沧澜一时深陷他的深情,始终忍不下心,半响无言。
沈清雀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眸光一动,忽而一笑,“其实主子也想我留下,只是担忧那神龟引路对不对?”
这人,生来就是迷惑人的。
楚沧澜也直说,“是有些担忧。”
“主子这样说,也不怕我伤心……”沈清雀飘忽一笑,起身蹲至她身前,“在主子走后,我去寻了佛寺的主持,主持说,净身前的也是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