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笔一画,分明是:殿下。
这么正经地书写,还隐蔽,难道他是在暗示什么?
低头思忖对策间,却听旁边一笑,戏谑道,“殿下何故这般紧张,难道真的有什么秘密?”
“你才有秘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男人!”
楚沧澜看他,目光上下打量,忽而一笑,“我说谢寻,你也是个二十的人了,开荤了吗?是不是军营都是男人,让你想法有了错误,所以成天疑神疑鬼。”
“哦?想法有了错误?”
“你不去追求高门贵女,谈情说爱,建功立业,一天天盯着我干什么?”楚沧澜拍了拍他的肩膀,朝他神秘一笑,“要是真的心理有问题,或者起不来,可以找个大夫看看,实在不行,我这还有精美图册,保准你一次就领悟其中的奥妙。”
“奥妙?”
“对。”楚沧澜摇头晃脑,“等我过几天不忙了,带你去看看暗戏。保证你药到病除。”
“暗戏?”谢寻眉头紧皱。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是专门为公子小姐准备的洞房花烛的乐子。放心,里面的人都是清官,模样好,只是脱衣示范,不会亲自做,到时你见了自然就知道了,男女乃阴阳之和,男|男违反身体常规,是要受罪的!”
她这样说,就是想让他愤然大怒,知难而退,谁知,他却侧头想了想,竟然同意了。
“行,我跟你去。”
楚沧澜惊愕,微张着嘴唇,半天说不出话,这样好的青年,阳刚热烈,真的要去那样的地方,理会人事?
不知怎的,心情一下就郁闷了。
谢寻一直紧盯她的表情,轻笑,“怎么你反悔了,不愿我去?”
反悔?
才怪,只不过有些心疼钱罢了,她可是打探过,那地方一夜就要五百两。
真是销金窝。
“哎,就是太贵了……”
“第一次拜师总要送点什么,就当是束脩了……”谢寻爽朗一笑,拉起她,“现在还剩些时间,走,我们该去习武了。”
“不,外面太阳大,我身体虚,不行。”
“我早跟贤妃娘娘说了,单独给你留了一间房,大的很,走。”
谢寻根本就不顾她的胡搅蛮缠,各种借口,不由分说,拉她就走。
……
这日刚好朝臣休沐,得知不用习武,楚沧澜起了个大早,梳头净面,又特意选了件朱红色锦袍,带着雀儿赶往殿门。
刚走到半路,就见竹子急匆匆地赶来,“殿下,谢小将军已经在大殿等候了。”
这个谢寻看来是铁了心要跟自己去那地了。
楚沧澜想了一下又觉得好笑,“行了,我知道了。记得到了地方,再去确认是不是干净的。”
“是,竹子知道。”
等竹子走远,楚沧澜偏头跟雀儿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沈青雀微笑点头,“准备好了。”
“那你觉得这次能成吗,要是不成,我将媚儿姑娘介绍给谢寻怎么样,毕竟开荤嘛,媚儿也是清白之身,跟了谢寻以后也是个姨娘,再怎么说,也比一直待在那地好。”
沈青雀想了想,笑看她道,“主子两个月没去,这一露面就负心汉做派,估计媚儿姑娘想要手撕了你。”
楚沧澜苦笑,“哎,谁说不是呢。”
说完又道,“不过,我只是说说,不会真让她去做这些,最多受受委屈。最好是这两人一个断了天天想要盯着我心思,一个断了对我这假小子的痴恋。”
两人一前一后等走到永定门,就见谢寻一身宝蓝色长衫,长身玉立,俊朗阳刚。随随便便往那一站,就是一番风姿。
楚沧澜看得双眼发光,美色当前,当下心法怒放,不由地吹了口哨,等那人看来,又摇了摇扇子,“你今日怎么穿成这样,想抢我京城第一美男的名头?”
谢寻笑,“跟殿下出门,总要打扮一番,以免误了殿下名头。”
楚沧澜看看他,又往后看看一身青绸长衫的雀儿,虽然未带腰坠,但却是气质天然,温润如玉,垂下的长睫,飘飘的发带,似仙似玉。
一左一右,都是美男子,楚沧澜只觉得分外舒坦。
等到了琉璃画舫,早有人从窗户口看见了他们,
“楚少,好久没来,最近去干什么了?”
“是呀,昨日媚儿姐姐还说,楚少怕是看上了哪儿的姑娘,不要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