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寻没有理会,而是朝楚沧澜抱了一下,“是我来迟,让殿下受惊,微臣这就送殿下回去,以免贤妃娘娘担忧。”
“对,对,赶快送我回去,母妃该担心坏了。”
想到还有身孕的母妃,楚沧澜心急如焚,毫不在意地向他伸手,身子悬空,上了马背,似又想起,“四殿下他们还好吗?”
“四殿下没事,只是在路上摔了一跤,还是四殿下大喊我们才知,那些野兽竟朝殿下去了。”
楚沧澜想起那日的野兽群,心头一沉,“野兽稍后再议,先送我回去。”
“好!”手臂环绕着她的纤腰,倒转马头,众将士得令,齐刷刷地跟上,铁骑铮铮,啸声震耳,何等威风。
不怪她嫌弃,这身下是日行千里的良驹,身后是阳刚热烈的俊朗武将,追随而来又是一群热血战士,真是要多有面就多有面。
楚沧澜心里美的同时,还不忘回头,“雀儿快上马,别跟丢了……”
“是,殿下。”少年会心一笑,将牛转给一名将士耳语几句,也即刻上马急速跟随而去。
一路疾行,马上的谢寻将两人之间的神色看得分明,又见她头上的帽子,一把摘下,随意扔掉。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雀儿好不容易做的。”
谢寻面色一怔,神色严肃冷冽,“殿下在天外山失踪之事,已经惊动了陛下,太后,与其担忧这些杂物,还不如想想怎么交代吧!”
落地的荷叶帽被铁骑铮铮踏个粉碎,就犹如那闲适的时光,再也不在……
……
承乾殿上,几位皇子正听许太傅的授业解惑,唯独四皇子楚启麟眼睛滴溜溜地转,时不时地看看旁边的沙漏,等到随传太监过来传报下课时分时,才露出几分笑意。
许太傅见状问,“四殿下,这是在担忧什么?”
楚启麟道,“太傅有所不知,昨日三哥回来又被父皇罚去跪太庙了,也不知现在结束了没有。”
许太傅微微点头以示知道,朝后招手曹术,两人收拾好东西,一前一后离去。
大皇子楚启震早就知道昨日之事,也招手门外的太监,“三殿下还在跪着?”
“是。”
楚启元不免一笑,“难得啊,这次没有插科打诨,倒是实实在在地跪了。我说就应该给他点教训,好端端地带着启麟去什么外围,这下好了,差点将天外山的祖宗地给弄塌。”
楚启麟听得着急,“大哥,二哥,这会就别说风凉话了,要不我们去求求情吧。”
楚启震一听,脚步都已去了门外,自然道,“当然,都是自家兄弟。”
自家兄弟?
跟在后面的楚启元嗤笑,明年夺嫡时,他又该是何等残酷,如今装模作样,说是自己兄弟,不过要是能有个胡闹的亲王支持,也是相当不错……
三人疾行,不多时就见到太庙飞檐的屋角,走到门口时,却见里面紧闭,只有守门的两个太监。
楚启震问,“这是怎么回事,陛下和太后呢?”
“陛下和太后刚走,下了令,说谁也不能替三殿下求情,就要三殿下磨磨性子。”
“竟有这事?”楚启元喃喃道,“既然如此,我们也无能为力了。”
“总不能这样让三哥跪着,我就不信了,我现在就去求父皇……”
“慢着!”
楚启元拉着他,“既然是父皇下令,谁去都没有用,倒不如让你三哥长点记性也是好事。”
“老二说得有理,既然这样,我们就回去吧。”
眼见两人悠然回宫,楚启麟气得跺脚直跳,“真是假惺惺!”末了还是朝太后的元寿殿而去。
昨日回来就被训得跟个狗一样的楚沧澜,这会还趴在太庙里痛苦地抄经。
周舒云这次是真的发了大火,不仅她被处罚,连同雀儿也被关了禁闭。
在走之前楚沧澜几番暗示雀儿不要说出那日神戒之事……
自己好歹是个皇子,能被人保全,他一个太监知道了楚国秘情,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等到第二日,周舒云又觉得气还未消,只怪自己平日对她太过舒朗,没得危险警觉,又让她去抄写经书,美名为修身养性。
楚帝,太后这次也不求情,都觉得这主意好,楚沧澜欲哭无泪,知道这次只能安分抄完。
香烟袅袅,楚沧澜时不时地动作一下双腿,缓解一下痛疼后,又伏案继续抄写。
正动作着,却听背后有人疾步而来。
难道是来检查的?
楚沧澜立马跪坐好,眼观鼻,鼻观心。
来人走到她身后时脚步慢了许多,竟是一步一步踱步过来。
眼前青光一闪,楚沧澜抬眸看去,一双俊目一眨不眨地紧紧看着她,唇角勾起,微微含笑。
“谢寻?”楚沧澜瞪大了眼睛,“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