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雀平稳呼吸,克制那些钻入鼻尖的香气,随口回答,“我走得远。”
“嗯,这水,真舒服,你要不要洗洗?”
沈青雀只觉得吹在耳边的香气都带着难以拒绝的诱惑,伸手将绳结系好,快速退后,“不了,殿下好了。”
“你见到鬼了,这幅模样。”楚沧澜怀疑地看他,一脸脏兮兮,也不知道刚刚去洗洗,显得她这主子多么苛刻似的。
呼声让他过来,“蹲下,我给你擦擦。”
楚沧澜拿过一条白布,打湿一些温泉水,拧干好,侧头看见少年那白皙近乎透明的肌肤,死命地往上揉搓,真是长得一副受样。
擦了几次,又起了调戏之心,伸手过去捏捏光洁的脸颊,嗯,没有胡子,实在是嫩滑。
沈青雀忍受她时重时掐的蹂躏,等看着她手中的白布时,不解问,“殿下,这白布是哪里来的?”
“哦,刚刚觉得那处长大了一些,不想锢太紧,就取下了一条,怎么了?”
楚沧澜诧异问他。
“所以,殿下刚刚用了这布给我擦脸,用的是那里的布……?”
天雷轰轰,自己只记得要将他擦脸,完全没注意拿起的是什么,跳起解释,“那个,雀儿……你别误会,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
哎自己这脑子,这是干得什么事,不过雀儿应该不会怪她吧,毕竟他是个太监,又不会起什么心思……
低头,恰好看见少年幽怨,恼怒又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目光,“殿下,真是,胡闹!”
说完又将她手中的白布洗好,拧干,拿着东西包好放进怀里。
“你这是干什么?”楚沧澜不解。
“这是殿下包那里的布,要是别人捡起,恐生怀疑……”少年不紧不慢地解释。
“哦,这样啊。”楚沧澜随口回答,却又总觉得怪异,自己的裹/胸/布被他揣在怀里,带回去销毁,好吧,他是个太监,自己应该多想了……
沈青雀没注意她的心思,只靠近温泉边又再次洗了手,想起刚刚的触感,那布是……心中喜悦甜蜜泛滥一片。
楚沧澜立在一旁看他被缭绕雾气朦胧中的脸,对比了某人的那张小麦色,不禁笑了一下。
“殿下在笑什么?”
楚沧澜无意识地回答,“嗯,一个黄一个白,就不知道中和一下是什么。”
这么无意识的话,沈青雀却听懂了,眸光中原本的喜悦散去,幽深一片,只看着水中波浪,“殿下,是不是喜欢……他?”
“谁?”
“谢寻……”
“什么?”楚沧澜被他这一问差点吓到,又听见他说着谢寻的名字,指着他的脑袋,嗔骂,“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知分寸了,主子的玩笑也开!京城谁人不知道,老五喜欢谢寻,我当他是个能干的干将。”
沈青雀回头,语气清淡,陈述事实,“他不喜欢五公主。”
“所以呢?”楚沧澜冷笑一声,“公主威严不容践踏,除非老五移情别恋,否则,没有贵女敢去凑热闹,惹上皇家打压!”
似不赞同她说的,少年低叹,“谢寻不会这般妥协。”
“哦?现在这般了解他?”楚沧澜过去拉他起来,好笑瞥他,“现在是觉得对方优秀,惺惺相惜了?”
“雀儿不敢有此胡思乱想,谢将军是将门之才,我只是个小小太监……”他语气悠然,似叹,似感慨。
楚沧澜还不知道他的花招,点他的头,“少跟我装可怜,说得好听,太监?你主子什么时候将你当过奴才了!”
沈清秋拉下额间的手,唇边泛起淡淡的笑意,问,“那殿下将我当成什么?”
那双温润的水眸朝她看来,万种风情,楚沧澜一时被看晕了头,胡乱说道,“当成什么,当成心头宝成吗?”
“真是一天天的不省心,行了,快走吧,我还想赶回去吃晚饭呢,消失了这么久,母妃也不知怎么样了?”
见她隐隐的担忧,少年也收起雀跃的心思,安抚道,“贤妃娘娘定会没事的。”
“嗯,走吧,走吧……”
两人走了一会,视野宽阔,远远见平地和官道,屋舍放烟,期间炊烟袅袅。
终于出来了。
再往后一看,朦胧似仙,白云缭绕,刚刚走出的那条小路却不见踪影,地宫奇遇,难道真是一场幻境?
楚沧澜压下心动的担忧,吩咐道,“回去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此事。”
“是。”
少年走到她身前,俯身下去,“殿下累了吗,这路还长,还是我背你吧。”
楚沧澜攀上去,又是捏肩又是揉手,没走几步,“算了,放我下来吧。你也休息会。”
站定后又道,“看你这瘦弱的样,我都怕把你这腰折了,回去可要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