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的阳光落进来,越来越亮,转眼已经是午时,楚沧澜打算小睡一会,恢复体力,忽然间附近的林中传来马儿鸣叫的声音。
“二公子。是二公子回来了。”
又是那个什么二公子。
楚沧澜奋力移动身体,想要掀开唯一的窗帘,看看这二公子长什么样,还没等她将手抬起来放上去,又是一阵马叫声,转向了树林中。
所以,这就走了?
楚沧澜疑惑不解,刚够着窗帘时,身后却突然一亮。
“进去!”
一人被扔了进来。
“主子。”
“雀儿!”
腰间被来人紧紧的抱住,雀儿靠在她肩上重重的喘气,身上看着也不大好,好几处都渗透着血。
“主子,我终于找到你了。”少年似乎带着千辛万苦爬山涉水最终满足的喜悦,说完了这一句,好似用完了力气,伏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雀儿,雀儿,还好吗?”
鼻尖浓重的血腥味,楚沧澜心惊,要不是为了让自己逃脱,他会受这么重的伤吗?
胸中怒气翻涌,一口牙早已在忍耐的边缘,最终,她实在克制不住,拼命捶着车厢,“王八羔子,有种你就冲我来,躲在阴暗处算什么东西,等着,要是爷出去了,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
车外的人也没人理她,她刚想再骂,就听见挥鞭子的声音,马儿飞奔起来,两人都没坐好,齐齐地往前扑去。
鼻尖撞上了少年的胸膛,坚硬如铁,好痛!
她努力保持平稳,随手抓住一个东西就想起来坐好,谁知,又是一阵急速,马儿飞奔,她受力不稳,直接跌坐在了沈青雀的身上。
“主子……”
臀下有什么东西!
她随手往后一抓,刚要碰上,就立马被人握住了手。
雀儿平躺在车板,她搂住他的脖子跪坐他的身上,腰间被一只大手拖住,成悬空状。
靠得近,连呼吸都能感知,如此暧昧又如此自然,好似两人就应如此。
“没事吧?”沈青雀想要将她往旁边放下。
谁知不舒服的楚沧澜随意扭动了几下,沈青雀立刻变了脸色,五官似乎在压抑什么,腰间的手也骤然变紧。
他的身体,很怪,是受伤了吗?
伸手想去碰他的脸,却被他换手牢牢握住,一个翻身,即是将她放在马车上坐好。
“主子刚刚是不是被撞了?”一根木棒被塞进手里。
楚沧澜定睛一看,原来是根圆木棒。
她还以为是……男人的……
是自己脑子糊涂,他是个太监,怎会有根……
这边胡思乱想着,又听见雀儿惊喜地喊,
“主子,快看是宫中的军队,我们得救了!”
遮盖的窗帘掀起,楚沧澜回神,朝外看去。
密密麻麻的御林军前方是一位黑衣少年,那少年在对上她的视线后,双眸瞬间闪亮,狠狠驱动身下的马驹,大喊,
“殿下!”
谢寻快马飞奔过来,等看见两人的姿势时,俊朗的脸却一沉。
楚沧澜没管这么多,大喜,“谢寻!你终于来了。”
谢寻听出了她的期待,精神一震,眉笑眼开,“殿下受苦了,他们可有虐待殿下?”
楚沧澜刚想说这伙绑匪还行,转眼下车才知道,哪里还有什么绑匪,原来那伙人早就跑了。
只是马车独自在飞奔而已。
“我无妨。带药了没,雀儿伤得严重。”
谢寻立马松了口气,原本微微颤抖的声音也平缓,“你无事就好。”
楚沧澜心下感动,却还是耍嘴皮子,“怎么,怕给我弄丢了,我父皇让你脑袋搬家啊?”
谢寻没理她只是扶她去旁边的石块坐好,又立马吩咐人拿来药,亲自为她涂抹手上的小伤。
等涂好后,谢寻回头对上马车上少年的目光,只问,“需要人搀扶吗?”
沈青雀靠在车壁上,眸光略过两人,稍后垂眼,“不碍事,小伤。”
谢寻瞥他一眼,落在他手臂处,“被什么所伤?”
“不太了解兵器。”
“让我看看!”
楚沧澜从石块起身,刚迈出几步就又被人拽住,“大夫在这里,你不要添乱,让大夫去给他看。”
“干嘛。你拖住我干嘛,我自己会走。”
“我不是故意的,殿下,我得保证你的安全,也不想你被人蒙骗。认人不清……”
“谢寻,你在念叨什么呢?”
楚沧澜被他拖住,又往回走了几步,一步三回头,只见雀儿孤单地坐在车里,捂住伤处,眸光沉痛,凄楚地让人心疼。
“大夫呢,快给他来看看,没看见人都痛的受不住了吗!”
“不用你说,大夫也会给他仔细检查!你别担心。”
这边,又过来几位劲装打扮的武士,见了两人立马行礼,“殿下,主子,那几名车夫十分警觉,故意兵分几路,沿途又掩饰了行走路线,我们追到了山林,他们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