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一只素白的手递上了茶,声音轻缓,“公子,喝点茶水,解解酒。”
“嗯,没事,那些酒不醉人。”
雀儿放下茶杯,清淡一笑,又立马退后站定。
楚沧澜扫他一眼,这个雀儿,今日可安静的过分……
来不及深思,宋顷出声道,“这第一轮完了,楚公子胜,第二轮我们就比试农学如何。”
话闭,众人齐刷刷地看向谢寻。
楚公子是个纨绔,这是大伙一看就会的认知,跟在后面的随从雀儿不可能知晓如的楚帝重视的农学。
所以最后也只有谢寻了。
“就说说如何让农作物增产,再让种地的老人们评判,如何?”
意想不到的是,还没等楚公子这边应答,周旭率先就做了替嘴,“这次我们先答题。”
“对,我们先答题。”
楚沧澜无所谓跟他们嚷,摆手,“行,你们先。”
宋顷也不推辞,道,“想要增产最主要的是种子,一般南方乡间地势低洼,雨季容易积水,就得选耐涝的品种,如工部目前的豫粳3 号;像北方的旱地,就得选耐旱的,横粳6 号最合适。”
“除此之外,土地肥沃也是关键,乡民没有钱财去肥沃土地,其实可以用现成的玉米秆,将其粉碎,混上羊粪、鸡粪腐熟,秋天翻地的时候撒进去,既能松土壤,也能养土壤。”
“好!好!……”
排在身后的一群少年叫嚷声不停。
哼,谁人不输气势,虽然楚沧澜并不知道这些农学知识,可也不能让人看扁,立马朝着谢寻努努嘴,“快上!”
谢寻就知道会这样,可他真的不知道怎么育农。
就在这时,身后的雀儿大着胆子,说了几句,“山地种植粮食遇水土流失,别说增加产量,恐怕连种子都收不回。但是如果用此形状筑田,雨水既能存住,又能顺着层级灌溉,一定会比平地增产!”
这话言辞凿凿,十分的自信,大伙又都围了上去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形状。
好家伙,这不就是“梯田剖面图”吗!
奶奶的,难不成这雀儿是老乡?!
“好小子,你从哪知道的?”楚沧澜一把将他拉倒旁厉声问,“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还懂这些?!”
沈青雀抿唇一笑,“公子,小的以前跟着读书时,见过北庭的地势图,那边都是这样的土地。”
楚沧澜一听乐了,得意道,“好呀!不错,关键时刻,没有让我们输了气势。”
这边评审和几位乡下种地老农都听完各自的观点后,第二轮,宋顷胜。
理由,农人们不是每家每户都能将土地改成梯形,这个依靠地形。宋顷说的,却是大部分农人都能够做到的。
眼见对方输了一局,周旭这会气焰高涨,嚣张道,“来,最后一轮了,咋们掷骰子定谁先出题。”
楚沧澜一听差点笑喷,这身体五感极强,甚至有些异能,也不回答立马示意周旭摇。
默认了十五圈后,骰子停了下来,楚沧澜笑吟吟道,“这里面是大,而且是两个六、一个四。”
一群纨绔听了这话早就不信了,立马跑过去看点数,顿时全场哗然,这楚家公子居然是个比周旭还要混的纨绔,连骰子都能说出点数,太鬼了!
众人目光又齐刷刷地看向楚沧澜,就想知道,这最后一轮,到底是个什么古怪玩意!
楚沧澜嘻嘻一笑,“也不为难你们,这最后一轮就叫“心有灵犀比划猜”,考验默契,一人比划一人猜,不能说话,猜对三个就算赢。”
说完示意沈青雀上前,又是耳语又是比划,说得沈青雀不住点头,取来纸笔去了旁边一阵疾书,等到墨迹干了,立刻道,“先从周公子和宋公子开始。”
周旭看了纸条“风筝”,张开胳臂嘴里 “呼呼” 学刮风,宋顷瞪着眼猜:“鸟?不对,是野鸡?”
旁边的人又不能提示,急得跺脚,周旭指指天上,又指自己的袖子和手,做了个跑的动作,旁边的少年恍然大悟,一拍桌子,脱口而出:“我知道了!是偷情的奸夫被人追着跑!”
“偷晴的奸夫?!该不会是你自己有过吧。”楚沧澜实在忍不住笑喷。
到了后面,换成周旭猜,轮到宋顷比划 “镜子”,他指着自己的脸又指桌子,周旭歪着头想了想:“脸?俊朗?擦桌子的布?”
宋顷也不顾了,急得拿起茶杯往桌上一扣,想模仿镜子的形状,结果茶水洒了一身。
周旭突然拍手:“哦!是俊朗的少爷想要喝水!”
楚沧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俊朗的少爷,你们俩完全没有默契?”
最后一题,毫无疑问,周旭再次输了。
楚沧澜嘻嘻笑,“怎么样,认输吗?”
周旭死鸭子嘴硬,“你们还没开始,我们凭什么认输!”饶是再不济,也不能输了气势,不由恨声道,“宋兄不必难过,我们还要出题呢,我就看楚公子有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