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就是瞎猜的，我看你对薪资的要求也不高，那你能干得住吗？”

“我能干得住，我现在只要能找到一份工作就行。”

“你要不多去投投简历，按你的条件，其实还有很多更好的工作的机会的？”

“我？这么差劲，大概是连面试的机会别人都不会给我把。”

“你爸爸妈妈经常否定你吗？”

“不用别人否定，我就是干什么都干不成的。”

“你现在还是这么觉得？”

“对啊，我身边的所有人都比我厉害。”

“你的这个本科是个985，咱们全省是70万左右考生，你得考到前三千名才能上吧。高中其实已经筛选过一半的学生了，如果按照你初中的同学人数算的话，你就是140万人考到前三千，也就是1400个人里面，你是前三名，你和我说，你这不算厉害算什么？再加上你这个名校的研究生学历，放在人群中，绝对是万里挑一了，你现在还觉得周围人都比你厉害吗？”

“但是现在本科生、研究生都烂大街了。”

“这话太夸张，你去查查现在名校本科声的占比，名校研究生的占比，除了人才聚堆的地方，其实你这样的人往哪里放，都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栾晓君似乎从未听别人这样评价过自己，当听到莲心这样的肯定自己时，他的手和腿都不受控制的抖起来。

“这样吧，你先来上班，我安排个人带带你，等你找到更合适的工作了，我们也不留你，这样行不行？”

“你这是确定录用我了？”

“嗯。”

“你就不担心我会干不好？”

“谁都有可能干不好，但是，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莲心看得出，栾晓君就是自卑心在作怪。

“有个学校里的老师和我讲过一件事，说他们学校要挑一批学生，到区里参加运动会，其中一个项目是射箭，但是他们学校从来就没有开过射箭项目，选谁呢，这就很困扰人。主动报名凑热闹的同学有好几个，他随手选了两个，还有两个名额，他就安排了班里成绩最好的两位同学去了。等运动会结束了，成绩好的两位学生分别拿了第三名和第四名。这事对这位老师的触动很大，原来好学生终究是好学生，不管学什么都快，最重要的是，心还稳。当然，他的这个经验其实还具有很大的片面性，这没有经过大数据的检验。但是我觉得他说的有一点他说的还是很对的，就是学霸就是学霸，既然能够适应学校的那一套考核体系，那学别的，也不会很弱。我相信你，不管后面干什么，都会很快掌握你所工作的精髓的。栾晓君，欢迎你加入我们，如果你愿意，下周一，就可以来上班了。”

栾晓君像一个踽踽而行的政客，穿越无尽地困惑迷茫，终于拨开云雾，见到了自己的明君。他用力点着头，已经是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莲心把他送出自己办公室，回来刚要关门，就被陈开博挡住了。

“你是？”

“宋莲心，你认不出我来了？”看到对方右脸上的酒窝，莲心想起来了。

她开门把陈开博让进来，倒了一杯茶递给对方。

“杯子消过毒，是干净的。你是陈开博？”

“嗯嗯，你竟然还记得我！”陈开博已经不是高中时候的样子了，整个人成熟了、干练了。

“昨天没有去吃饭，不好意思，但是我真的很忙，等改天，我再补上，你看行吗？”

“行，当然行，就是改天是哪一天？”莲心本来就是敷衍之语，陈开博却紧追不放。

“等高考结束吧，六月十一号怎么样？”

“没问题，说定了。我们两个先加个微信怎么样？”说着就把微信二维码亮了出来，莲心无奈地笑了两声，打开手机扫了一下。

陈开博我自己带来的礼物拿了出来。

“我在海边闲逛的时候捡到的一块石头，我觉得颜色干净，于是后来就找人雕琢成了莲花的形状，你看看，喜欢吗？”陈开博放在桌子上的石莲花，和莲心手掌一样大的，雕琢地很细致，看得出来，雕琢的师傅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最主要的是颜色，确实是干净，其实要是再澄澈一些，都可以和材质上佳玉去争奇斗艳一下了。

陈开博又往前推了推。

“莲心、莲子、莲花，都是同出一源，我想着，雕这么个小物件，你平时摆在桌子上，应该会是喜欢的吧？”

“谢谢，礼物很好，我很喜欢。”莲心不太喜欢拒绝别人的礼物，只是她在每次收下礼物的时候，脑海中已经有了要回敬的礼物是什么了。

莲心后面还有个会要开，所以和陈开博没说几句话，就被叫走了。

莲心把陈开博送到电梯，本以为今日一别，最早也是十一号再见。

让莲心没想到的是，隔了一天，他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