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这次很不配合,他说,你们认为我要把她淹死,那我就是要把她淹死,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后来他终于冷静下来,我们两个又重新聊,他才告诉我,妹妹当时吐了奶,奶水到处都是,他先是用纸擦了,但是脖子里面还有,他想给妹妹用水洗洗。他一边抱着妹妹,一边接着热水的的空档,继父就进来了,一进来就说他要淹死自己的妹妹,妈妈紧跟着冲进来,没待他说一句话,就扇了他一巴掌,质问他长的是什么样的狼心狗肺,怎么能对妹妹下这样的毒手,然后就抱着妹妹在卧室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哀怨自己怎么生了这么个畜生。”
“会不会这对夫妻就是误会小成了?”听阳阳说完,淮准接着问。
“如果小成说的是真话,那这对夫妻就不是误会这么简单了,他们有可能是故意误会。”莲心说。
“故意误会?他们为什么这么做?”阳阳彻底不明白了,如果是故意误会,那这对夫妻葫芦里面到底卖的什么药呢?
“这只是我的推断,如果小成这边真的没有问题,而且小成在妹妹出生之前没有问题,那他现在出现的问题就有两个方向可以思考,一个是他自己受了妹妹出生的影响,很多老大都会受老二出生的影响,因为他好像突然不再是这个家庭的中心,大家的关注度从他的身上突然都转移到那个小宝宝的身上,而且好像那个小宝宝全都是优点,随便发出点动静都能迎来大家的欢呼。自己地位的下降让老大有些恐慌或者愤怒,所以这时候老大如果出现一些不正常的行为,也是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或者是为了吸引大家对他的关注。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父母的变化,当他们有了老二之后,他们发现他们好喜欢老二,老二哭、老二笑都好招人喜欢,同时他们有可能会看老大不顺眼起来,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小成的偷窃、撒谎等行为如果是被他的父母冤枉的,那阳阳你就得考虑一下,在小成继父和他妈妈的内心深处,他们是不是想要抛弃他?”莲心知道自己说的话阳阳需要思考一下,于毓却是能明白莲心的思路的。淮准在视频中继续纠结,莲心就起身把切好的土豆、洗好的蘑菇、白菜、粉条又倒进锅里,再炖一会,收好汁就可以吃了,现在厨房里已经飘满了香味了。
莲心烫着菠菜,镜头中充斥着淮准的大脸。
“莲心姐,这天底下真有这样的父母吗?继父也就罢了,可能平时给孩子洗衣服、送孩子上学都是表面工作,看似给孩子做了很多,其实是不走心的。但是妈妈可是货真价实的亲妈妈呀,她会在骨子里生发出想抛弃孩子的想法吗?而且他们难道不知孩子不能随便贴标签吗?如果一个正常孩子被冤枉是小偷,甚至是要谋害自己的妹妹,那这个孩子后期很有可能会真的走上这样的道路,你不是说我撒谎吗,那我就撒谎给你看,你不是说我偷东西吗,那我就真的偷东西了,你不是说我会杀人吗,那我就杀个人给你看,孩子被贴上了一个标签,他内心就可能会去印证这个标签,这种行为不是要害了孩子吗?”
淮准说的有道理,标签不能随便贴,因为这也是一种心理暗示,就算是贴,那也是给孩子贴好的标签,比如说,“你很勇敢,面对困难,你总是会越挫越勇。”“你很善良,会在别人需要的时候伸出你的援助之手。”“你是一个学习勤奋的孩子,别人学一遍,你却可以学三遍。”“你很孝顺,总是这么体谅父母的难处。”每个人心中都有恶的成分,但是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的恶释放出来过,有可能是因为他被贴了太多好的标签,他的一生都在践行这些好的标签上的预言,那些恶就被镇压着,从来都没有机会被释放出来。
“淮准,不是每个做父母的都有很高的认知,不是每个做父母的都对孩子善良,莲心说是个方向,阳阳等后面把小成的父母约来,单刀直入的问就行,如果在他们的潜意识里他们是要给这个孩子泼足够多的污水之后再遗弃他,那我们就需要给他们当头棒喝了。”于毓以前工作的时候顾虑很多,因为那时候是医生的角色,但是在这里,他发现莲心不喜欢工作中有那么多的条条框框。莲心看重专业性,所以大家要看书,要参加各种培训,要不断成长。莲心看重真诚,她说法律都大不过一个情字,所以我们要遵循的是人心里的那条道德的线,去做正确的事情。莲心不是一个非常守规则的人,她说非常时期非常手段,非常人也用非常手段。莲心不怕惹事,任何问题出现她似乎都有都能想出一二三条解决方案来,这让于毓在工作中多了很多果敢,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挂了电话,敲了蒜泥,凉拌菠菜调好了,大乱炖也可以出锅了。
馒头切片,又裹着鸡蛋液煎了煎,金黄酥脆,大米粥熬的浓稠香甜。
饭桌上一切就绪了,莲心才喊唐尧洗手吃饭。
其实唐尧从坐下手机上的内容是一点儿都没看进去,他零零碎碎的听着莲心说话,他偷着回头伸长脖子看了莲心好几次,厨房的门虽然半开着,但是大部分时候还是看不见莲心的,莲心说,等她忙完了就能多给自己做饭吃了,那能一天三顿都给自己做吗?那能一直给自己做吗?他好要胡思八想下去的时候,莲心喊他洗手吃饭了。
中午饭唐尧吃的不多,所以晚饭吃的就有点急,喝粥的时候被烫了一下,莲心赶紧把盛粥的碗端的离他远一点。
做饭费了莲心不少时间,但是莲心吃饭却用了不到十分钟,她吃完,匆忙把自己的碗筷刷了,看了一眼时间,就跑着去上班了。
唐尧也想和莲心说说话,虽然不知道要说什么,问问她和她师哥怎么样了?问问她怎么想陈开博的?问问她工作上的事情?或者是主动和她聊聊自己的工作?唐尧还没想好说什么,莲心就急火火走了,莲心都走了好几分钟了,唐尧才想起自己本来是可以送她去上班的。于是又拨通了她电话。
“莲心,我开车送你吧。”
“不用,我很快就到地铁口了,唐尧,我进来个电话,先挂了哈。”莲心能感觉到唐尧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点密集,她不希望两人之间再产生其他的关系,他是自己的债主,他好好的,自己努力还债,哪一天他过得足够好了,说债就还到这里吧,到那一天,莲心你再想你自己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