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有了吕淮仁提供的大好良机在,那她就来加一把火,让这两条狗不得不咬在一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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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伶案与陈家案正式调查已有半月,进展却奇异地滞涩缓慢。
这时,王洞之死宛如又一颗惊雷,将本就惶惶不安的人心炸得更为躁动起来。
王洞虽然没有入仕,但他曾经是吕晴瞬的幕僚,故而也为不少人所熟知。
官府调查这桩案子,几乎没有发现任何线索,独独在王洞手中发现了一块布料,上头还绣着残破的半面纹样。
——那是二皇子吕珲旦手底下暗卫的臂章纹图。
吕珲旦与吕晴瞬二人在当下的两个案子中,本来就存在着立场冲突、各有嫌疑,因而王洞此案一出,众人有的怀疑是二皇子吕珲旦要打压晴瞬公主,也有的认为是晴瞬公主故意栽赃陷害二皇子。
面对刑部审查,二皇子与晴瞬公主对几种猜测皆持否认态度,二皇子更是怒而直言背后必定有贼人从中作梗。
没过几日,刑部便收到了新的证据。
二皇子给出了暗卫服饰所用布匹的详细来源,以证明王洞手中的那块布料并非来源于他的暗卫。
与此同时,他在六皇子吕淮仁手底下经营的布料产业中,取样了类似的几种布匹,证实王洞手中布料的织法,与六皇子手下布匹店铺中的独家织布极度相似。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由不明人士匿名送上的证物证词,指出王洞早已背叛晴瞬公主,暗中为六皇子吕淮仁做事;
还有一些则是针对陈家案子的秘密情报,提供了不少可证明吕淮仁手下曾去找过闹事赌坊老板郎的证词。
这些证据乍一看十分荒唐,也没有详细来源,但其中细节众多,又实在不似造假。
当晚,刑部便联合一部分御林军,同时搜查了王洞的府邸、六皇子吕淮仁名下的店铺,以及那家地下赌坊的旧址。
情报与证据几乎无一出错,除去一些已经被销毁的物品之外,所有细节都几乎完全贴合上了。
虽然三桩案件纷乱交杂,仍未定案,但局势发生了急转直下、始料未及的剧变。
至此,矛头尖锐地转向六皇子吕淮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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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郊茶楼中。
崔岩雀将最新的消息一五一十、事无巨细地汇报完,吕晴瞬微微点了点头,抬手让她先出去候命。
“真没想到,吕珲旦手里还捏着这么多东西。没早一点让他放出来真是亏了。”邹鸣沁啧啧称奇。
吕晴瞬笑了笑,兀自斟了一壶茶:“吕珲旦虽然早就已经不足为惧,但他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手中多少也要握着点东西保底的。”
“这场狗咬狗,殿下看得可还舒心?”邹鸣沁举起茶杯,看了她一眼。
她会意,也举起茶杯来,同邹鸣沁的碰了一碰,说道:“不过是换个臂章,就能引出一场大戏啊。你打算什么时候收尾?”
“很快了。”
邹鸣沁心下想到了另一个人,不由得稍稍抿紧了嘴唇。
“应该会比我们想象的要更快些……也会比我们想象的要更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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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吕淮仁被拉下这趟浑水之中,他和他的属下也不免被刑部依法按律地调查了一番。
例如杨守夏。在舞伶一案的调查中,如月酒楼的伶人指认他,说这位杨家小公子平时很喜欢隐姓埋名、偷偷摸摸地前来光顾,每次都是豪掷千金。
不过,这件事最后没有溅起太大的、实质性的水花。
杨守夏的解释是,他常去如月酒楼,确实偶然遇到过舞伶晗莳。不过,她们平日的交集并不多,他与晗莳也没有更深地接触过,所以舞伶一案属实与他没有什么干系。
但有意思的是,玄鸦卫这边却查出了与其说辞截然相反的结果。
“他来这边看舞听曲儿,豪掷千金,若是酒楼正常的入账,怎么说也得分红给这群伶人。”
邹鸣沁翻了翻手中的账本。
“唯独杨守夏点了晗莳的那三次,账上没有记分红的事。点了晗莳,晗莳却拿不到分红,说明这是她们早就约好的——这笔钱不是给晗莳的。”
她、吕晴瞬,还有连恻,三个人正一同坐在玄鸦卫的卫府里。
连恻续道:“想必听曲赏钱只是个幌子,这几笔开销,只不过是六皇子借杨守夏娱乐的名义,向如月酒楼注入的资金。”
“如月酒楼暗地里若真是他的产业,那这一切也说得通了。”吕晴瞬不置可否。
“殿下,我认为时机已到。”连恻忽然抬头,认真地看着吕晴瞬说道。
邹鸣沁一怔,下意识劝阻道:“舞伶案现下找到的证据还不齐全,顶多只能说明这桩案子可能是六皇子一党策划出来的,但还没有实证。”
现在的晗莳真实身份是谁,真正的晗莳又在哪里,这中间又经历过诸多种种……这些,她们都还没查明白。
“实证可以之后再名正言顺地去查,这不冲突。”
连恻反驳道。
“鸣沁,不要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