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偷看着邹鸣沁唇角溢出的笑,心里也不由自主地感到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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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楚府门口,邹鸣沁正要下车,见姜折阔不动,便问道:“怎么了?”
“我还要去找一趟吕淮仁,送你到家,我也就安心了。”姜折阔道。
为了让吕淮仁下意识觉得自己当下的处境已经很危险,进而引导他做出更极端的事情来,姜折阔这段时间都在用形形色色不重样的方式骚扰吕淮仁。
邹鸣沁点点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那你注意安全,有事随时传话。”
他笑着应了一句好,看着她转身下车,又倏地拉住了她的衣袖。
邹鸣沁回过头来,他欲语还休地看了一眼她,又垂下眼帘去。
“我能再亲一下你的脸吗?”
这话搭配上他的姿态,落在邹鸣沁耳中也就变了一番语序。
——你能再赐我一吻吗?
她仰起头,在他面颊边上吻了吻,一路亲到嘴角,没有再继续下去。
吻嘴唇是一个很私密的、直白的、毫不遮掩欲望的动作,邹鸣沁这么觉得。
人长出口唇,最基本的用途是进食,然后就是发声。
进食的本质是吞噬与消化,发声的本质是表达与外释。
而嘴唇亲吻嘴唇,似乎本身就同时包含了这两种欲望——既是对她者的占有、吞吃,又是对爱欲的表达与外置。
姜折阔也在克制地蹭吻她的面颊,同样堪堪亲到嘴角,二人在平静的呼吸间耳鬓厮磨,而后又静悄悄地分开。
“我走了?”邹鸣沁捏了捏他的手指。
姜折阔点点头,轻声说道:“嗯,下次见。”
邹鸣沁下了马车,走进楚府。
院子里很安静,梁吹似乎不在家,楚嫦坐在树下的石凳上煮茶,看见她进门,忙招手唤道:“鸣沁!”
“怎么了,娘?”邹鸣沁走过去,拍了拍她肩上的灰尘,“家中怎么就你一人?”
楚嫦摆摆手,低声道:“梁吹在外头执行任务呢,我见这会儿雪停了,出来透透气也好。喝口茶吧,刚煮好的,香得很。”
她接过茶杯,双手捧着喝了一小口:“好清润的味道,是新茶吗?”
“是。”
楚嫦笑了笑,举杯掩袖喝茶。这时,她神情一转,忽然将声音压得更低了些。
“这段时日,我们家附近的杂碎有些多,你在外行动也小心些。方才玄鸦卫有人来了,大抵是有事同你相商,快去吧。”
邹鸣沁一愣,点点头道:“是。娘,你也要注意安全,若是情况不对,随时传信于我和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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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鸣沁一进屋,便见崔岩雀站起身来。
“可是两个案子有了什么进展?”她开门见山地问。
刑部那边查案速度很快,她也有收到一些零零碎碎的情报。
那位在吕晴瞬生辰宴上申冤的舞伶,其实不是教坊司里的人,而是如月酒楼中的伶人,花名叫晗莳。
只是,在生辰宴前夜,要上台表演的人里有一位染上了风寒,教坊司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便在经人举荐后选择了让晗莳过来替补。
这事儿虽然有些曲折,但总得来说还是正常的,其中唯一有些可疑的就是如月酒楼了——吕珲旦曾经和这家酒楼的老板关系匪浅。
崔岩雀点点头,直截了当道:“我收到了新的情报,咱们这边有人挖到了一些与晗莳有关的事。”
“她并不是一开始就在如月酒楼工作的,今年五月的时候,她便从先前的主家那边搬了过来,具体是因为什么,我们还不清楚。”
她把一本手札拿了出来,上面记着她整理好的各种事件、地点、人名,还有它们之间的关联,足足有四五页。
“晗莳的旧主家,是这家聊意坊。你可对这家店有印象?”
邹鸣沁摇了摇头:“还真没有。”
一般来说,京城里多少有些名头的酒楼,她就算记不住,也总会留下一点记忆。
“这家店开的时间不长,晗莳在那儿的时候,也正好是它生意最好的时候。”崔岩雀翻过下一页,指着上头的数字道,“你瞧,自从晗莳今年去了新主家如月酒楼之后,聊意坊的事业一落千丈,几乎完全销声匿迹了。”
“可这就怪了。”
邹鸣沁皱眉道,“按理来说,这两家店不存在互相抢生意的道理,因为一家在城南,一家在城北,离得并不相近,客源也是各自相对稳定才对。除非,晗莳就是聊意坊的顶梁柱子——这就更不对了,就算是这样的小酒楼,能当台柱子的舞女,也总该在京中有点名气。”
但在生辰宴这一事出来之前,晗莳一直都只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舞伶而已。
如此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她一直怀疑,这个案子就是吕淮仁刻意制造出来的,所以他才一直如此谨慎地迅速销毁一切漏洞。
“现在就去聊意坊一趟,恐怕再过两天,就有人要出手了。”邹鸣沁下定决心,抬头看了一眼崔岩雀,“一起去?”
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点了点头。
崔岩雀收好手札,立即挽上了兜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