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姜折阔有些不服气。
她正在兴头上,也乐得陪他聊这种幼稚到不行的话题,便认认真真答道:“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那这样好了,以后我不摸你的了,你也不许摸我的头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姜折阔沉默了。
他迟迟不说话,邹鸣沁便双手环胸,又问了一遍:“如何?”
“不行!”
姜折阔加重了声音,表态道。
邹鸣沁点点头:“不行?”
“不行。”他提着椅子又挪过来一些,靠着她更近地坐下,“……至少你要摸我头发。”
“嗯?”
目的得逞,邹鸣沁斜斜地睨了他一眼,却没有顺他的意。
她别过头,含着笑的声音轻飘飘:“那就随我往后的心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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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再怎么样,也都还是年纪尚轻的人,初尝心意相通的滋味,哪怕是谈着正事,也难免伴随着一番打闹。
“正好你今夜来寻我,还有一件事要同你商榷。”
闹够了,邹鸣沁心里还记挂着怎么向吕晴瞬解释的事。现下姜折阔就在面前,不妨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先前我便没能和晴瞬说得太明白,现在要同她解释清楚你杀不死的原因,就更不容易了。”
听她讲完,姜折阔顿了顿,也陷入了沉思。
“公主本来就知道我是‘方士’吧?”姜折阔道,“不如就说,我确实是通鬼神的方士,但欠着你的人情,你手里也有我的把柄,所以我没有背叛你们的道理。”
邹鸣沁摇摇头:“晴瞬不是信鬼神的人。”
“天下无奇不有,公主破例相信一次也并非不可。何况,我本来就是个半吊子鬼,要真用人的道理来解释,就连你这样的人也会被难住。”姜折阔笑了笑,将身上的斗篷裹得更紧了些。
她愣了愣,也勾起嘴角笑了笑:“行。”
是她的错觉吗?
总感觉姜折阔有些变了。
她说不出具体是怎样的变化,但邹鸣沁挺喜欢他现在这样的。
“好了,既然已经有了对策,那该说的也都差不多说完了。”邹鸣沁看了看外头的天色,“你什么时候走?”
姜折阔道:“我才来了多久?你就要赶我回去。”
她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姜折阔便立即眨了眨眼,抢先开口:“我这就走。”
邹鸣沁:?
“我没打算赶你。”
她又不是块木头,多多少少能懂得姜折阔这股黏糊劲从何而来。
然而,当下毕竟不是只顾谈情说爱的时候,邹鸣沁不喜欢做不合时宜的事。
“这几日要做的事很多,今晚我很忙,把你晾在旁边不好。”
况且,要真能单纯地晾着姜折阔,那也就罢了。
留他在这里,最可能出现的情景是……
邹鸣沁脑中立即浮现出一幅画面来。
她坐在书案前奋笔疾书,姜折阔托着腮在旁边看。
但凡她看一眼,只怕他的目光又要立即锁定邹鸣沁了。
姜折阔的目光总是湿漉漉的,她目前还没找到抵抗住它的办法。
这么想着,邹鸣沁抬起头,正要再说点什么,就对上了姜折阔的眼睛。
与她方才想象中如出一辙的神情。
“……看我干嘛?”邹鸣沁屏息定气。
姜折阔不明所以:“你就在这儿,我不看你……那还能看谁?”
“你以前也不这样。”她回想了一下从前的姜折阔。
“我以前也想一直看着你的……!”姜折阔急急道,“只是当时我怕你不喜欢,所以一直不敢看。”
得了,这人果然知道她的软肋在哪里。
邹鸣沁板起脸来:“一码归一码,喜不喜欢另说——现在就算是你知道我喜欢,那也不能一直看着我。”
“哦。”他应了一声,把身上的斗篷摘下,而后依依不舍地站起来,“那我真走了啊?”
邹鸣沁随意地点点头,走到书案前,准备开始研墨:“嗯。”
“斗篷给你放这儿了。”姜折阔拉长声音,“真的要走了喔——?”
“你要是每次都得这么腻歪,明天开始就不准来了。”
邹鸣沁抬眼看他。
闻言,姜折阔全身“唰”地一下变得透明,而后麻溜地飘出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