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是,只要咱们把这铺子开起来,以后你在这京城吃喝就不用愁了!”
温忆兆还擦着台面,细细品味阿稞说的话。
“什么叫我吃喝不愁了?是咱们!”
林稞点头:“对,是咱们。”
温忆兆又想到旁处,喃喃道:“可我还应着沈夫人的差事呢,这怎么办?”
“这有何愁?你在沈父做跟在铺子里做不都一样么,让那送饭的小子来铺子里取不就行了?”林稞说着,自己走向外头,直直就喊了后院的刘显贵。
是啊……
温忆兆觉得阿稞说的挺对。
刘显贵正在院子里喂鸡呢,听得前头有人喊他,他眼珠子一转,拍了拍手里的米糠屑后,跑去了外面的铺子。
一进铺子,果然看见林稞正瞧着自己呢。
“什么事啊?”
他又看一眼在柜台后头忙的温忆兆。
林稞搬了个板凳给他,请他坐。
刘显贵有些诧异,但还是坐下了。
林稞在他边上坐下,开门见山就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刘叔,我看你边屋还空着,不如就一并租给我们吧?您开个价。”
刘显贵再又看了眼温忆兆,而后才回林稞:“你们要租来做什么?”
林稞:“做厨房用。”
刘显贵略一思忖,直接给她报了个价:“行啊,连着铺子,一并十四两租你呗。”
温忆兆虽没吱声,心里却盘算着。
林稞笑眼弯弯,当即就敲定了:“成!十四两就十四两。”
看她作势就要取银子,刘显贵喊拦住她:“不忙,契书下月再签,这月就罢了,那边屋你们先用。这月的早食饼子你们给我包了就行。”
饼子才几个钱?
林稞立马就应了,乐呵呵地回头看向兆兆。
温忆兆眼眉低垂,对着刘显贵道了一句谢。
那边,林稞听了她谢了,又连忙跑到柜台后头摸出来纸和笔。
刘显贵见没自己事儿,道了句走了,自己又转回院子去了。
温忆兆没注意刘显贵,只是好奇地看着阿稞递到自己面前的纸笔。
“?”她无声发问。
林稞朝她扬扬眉,道:“定个菜单,我去找人细做。”
“我先想几道……辣椒炒肉、油煎豆腐、萝卜炖鸡……”林稞说着,止不住地就咽起了口水。
温忆兆见状,乐不可支,直接把那张纸推了回去:“便由你写吧!”
“不过咱这地小,厨房也小,每日准备三四样大菜,每样限三份吧,其他小炒不管。”
林稞觉得在理,皱着眉就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
既然决定要拓展午食,二人趁着没事就着手准备起来。
温忆兆忙着清理后院的厨房,又要去采买锅具,甚至又请了泥瓦匠来砌了台面。
林稞也是忙了一下午没见人。
等到太阳落山,晚霞漫天时,阿稞才搬了块板子回来。
温忆兆出了铺门,才见到了她摆在门口的板子。
上面字迹工整地写着:好消息好消息,温记饼铺即日起开售餐食,以下是菜单一览……
她一个一个菜名看过去,细数了竟然有二十几样菜。
震惊之余,面前的阿稞又掏出几张纸来,还有一块木吊牌。
“这是纸质的菜单,这个是往后挂在店里的菜单,才做了一个,剩下的店家说明日送来。”
温忆兆无言,手中翻看着那几张平平无奇的纸张:“你一下午就做了这个?”
林稞迎着她的目光骄傲无比地点了点头:“是呀!你呢?”
说着,她往铺子里走去。
看到短了一大截的台面,她惊讶地指着:“这后面的锅炉呢?”
又指着多出来的桌凳:“又多出来两副桌凳?!”
温忆兆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扬着下巴示意她往后头的厨房瞧。
二人掀开门帘走入后院,一眼就见到了正在院里扫着废料的刘显贵。
温忆兆朝着他道:“您别弄了,我明日一并清扫掉。”
刘显贵朝她摆摆手,继续扫。
走在前头的林稞迈入厨房,满面震惊之色。
原本那空荡无物的边屋,现下已是换了副模样了。
台面方直列成两块,后有新砌的炉灶,两边放着一排炉灶。台面上也整整齐齐放着各式各样的用具。
“就是还没去租个板车,明日还不知该如何采买食材回来。”温忆兆迎着房中一片暖色的珠光,莞尔笑着。
林稞倏地转身,亮闪闪的眸子晃得她一怔。
“我今日可不止做了菜单这一件事,这菜啊你就别忧心了,明日一早,便有菜肉上门。”
温忆兆一愣:“什么意思啊?”
林稞:“我今日去了承合坊,请了人以后日日送菜到咱们店里,就不用你去采买啦。”
温忆兆:“这如何能行,若是送来的品质不好,白白浪费钱!”
林稞:“保证不会,你明日便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