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人走近了,她才看清了是谁。
“二公子?你怎么来了?”温忆兆见着那张几日未见的脸,一怔。
沈宗璞一路疾步走来,还呼呼喘着气。
他看了眼并无差池的铺子以及铺子前的温忆兆,呼着气儿问:“你无事吧?”
温忆兆愣愣地摇了摇头,见他面色焦急,猜出了什么:“你知道陈缘甫要来报复我?”
沈宗璞定了定气,没有回她,反而看向一旁的公子。
那公子随即走上前来,持着缰绳同温忆兆行礼:“在下任秋宁,见过姑娘。”
“任公子好。”温忆兆又是一怔。
任秋宁站直后,目光灼灼地盯向面前的姑娘,俊逸非凡的面上绽着舒朗的笑意。
沈宗璞走至二人之间,对着任秋宁说道:“你先过去,我稍后便到。”
任秋宁对着温忆兆又是一笑,而后才回:“当真?”
等到沈宗璞点了点头,他才告辞。
马蹄四溅,马上的人儿逐渐驰远,一条长街上只余二人面面相觑。
温忆兆觉得有些尴尬,便想请人先走:“二公子若有事就不多留了。”
说着,她倒退回铺子里,着手搬正被踢翻的桌子,而后拿着擀面杖回了柜台后面。
沈宗璞打眼看过小小的一间铺面,追着她走了进去。
“先前你说全会按照我的意思做,可我让你亲自送饭,你却一次都没做到。”
温忆兆正用巾子擦洗着擀面杖,听闻他所说的话,手中动作一顿。
她抬眼看向眼前的沈二,又示意性地看了看自己的铺子。
“您也看到了,我这铺子生意繁忙,顾不上那些。”
沈宗璞面色一沉,冷声道:“你有空陪着那朱怀瑾谈天说地,却连见我都不肯?”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提这朱怀瑾还好,这一提,温忆兆心尖的火又冒了出来。
她一把掷了手里的巾子,语气凉淡:“我与朱怀瑾并非……二公子我的职责便是做餐食,每日做了派人送到,已是尽职尽责。再者,我又为何非得去见你呢?”
她说着,直直盯着他的眼睛:“你又为何非要我去见你?”
沈宗璞语塞,忽而转过身去不看她。
温忆兆轻笑,拿起被掷扔在案面上的巾子浆洗起来。
沈宗璞气得闭了闭眼,满腹怒言说不出口,便想离开。
他抬眼间,目光触及墙上挂着的两幅画作,以及被垒成一沓的书册子。
那画作写意洒脱,带着一股烂漫之气。
轰然间,他的瞳孔紧缩,满腹胡乱的愁绪在一瞬间消融了个干干净净。
他倏然转身,看向铺子的主人。
而那人却目光闪烁起来,不敢与他对视。
沈宗璞紧盯着她的脸,没有放过一丝表情变换。
他忽然笑出声来,然后畅然地走了出去。
而被他盯了一番的温忆兆,在他走后如同泄气一般丢了手里的东西。
……
温忆兆在铺子里心不在焉地待了一下午,她以为阿稞忙着约会沈大公子不会再来铺子里。没想到,她还回来了。
林稞一脸喜色地跑了回来,先是用一双精光四色的眸子将她看了一圈。
温忆兆莫名其妙,烦躁地让她躲一边去。
林稞嘻嘻一笑,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你的好日子要来到了,几家酒楼已经贴出告示,赛事选手开始招募了!”
“真的?!”温忆兆大喜。
林稞重重点头:“招募三天,七日后开赛。”
温忆兆心跳如鼓:“这么快?”
终于要来了么,她满心期盼的赛事。
温忆兆目光炯炯,兴奋异常,而后躬身往灶台下面翻找起来。
林稞见状,疑惑看她:“你找什么呢?”
说完便见兆兆端出来一块豆腐。
霎时间,她的心头涌起不安。
温忆兆快速利落地架好豆腐,掏出菜刀,歘欻欻地就开始稳手切了起来。
林稞的眼眸狂颤,不敢置信地瞧着面前兆兆的动作。
“你……竟然……练成了?”
温忆兆沉稳万分地切好豆腐,将其放入一盆清水之中。
一片豆腐入水,在她手指轻晃间,缓缓摇晃分散成如发的丝状,长短粗细皆是一致。
温忆兆笑看盆中豆腐丝,满含信心地拍下菜刀,志气满满:
“明日,我便报名参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