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穿得比前世要素雅得多,皆以温润淡雅的珍珠玉饰为主,衣衫华贵却都以淡色为主。
很像,她前世记忆中的母后所喜爱的服饰妆容。
“十三公主生得貌美,和皇后很像。”
言罢,她挥手示意身侧的几个嬷嬷端来好些华服首饰,“待册封礼一过,你便是历朝历代来最尊贵的国公主,自然,一应用度都该匹配身份些。”
玉姈蝶回过神来,叩谢太后。
“好了,都别站着了,皇后大病初愈,现下最是需要疗养的时候,快带着公主回宫吧。今夜,哀家设了宫宴,庆祝十三公主回归。”
“多谢太后娘娘,臣妾定当携公主准时出席。”
太后微微愣神,随即,欣慰道:“看来,皇后心结已解,再仔细养养,把身体也养好,才好。”
皇后跪在太后跟前,诚恳致歉道:“臣妾先前沉浸于思女之痛,无法自拔,因此多次冒犯太后,身为中宫皇后,却屡屡失职,今而,特向太后请罪。”
太后连忙将她扶起,“皇帝和哀家都不曾怪过你,你又何必太过自责。今后,做好皇后便是了。”
“臣妾叩谢太后娘娘。”
“快起来,不许再跪,快带着公主回凤仪宫梳洗装扮吧,这孩子在草原之地过久了苦日子,刚接回来,就即将出嫁,趁着还在母国,可得把一切最好最尊贵的都用上,好好补偿。”
言罢,太后又拉着玉姈蝶的手,温柔道:“姈蝶,有何想要的,尽管来向哀家开口。”
“多谢太后娘娘。”玉姈蝶望着她眼中的慈和,心头泛起一丝暖意。
“嗯,快带着你母后回宫吧。”言罢,太后松开玉姈蝶的手,转而对良渚王道:“皇帝,到哀家宫里来,哀家有话跟你说。”
“母后,朕还有紧要政务要处理,待处理完,再到您宫中。”
“哪样政务不紧要?紧要,也堆积多日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太后的语气满是不容置疑,不容拒绝的威压。
说完,她便自顾朝宫内走去。
良渚王看了皇后一眼,眼神复杂难辨,似有愧疚,又有几分说不清的牵绊,最终只对玉姈蝶道:“蝶儿,好生照顾你母后。”
“儿臣遵命。”
众人行礼恭送完,母后散去众妃嫔,带着玉姈蝶坐上软轿回宫。
沿路遍悬鲛绡宫灯,灯芯裹着龙涎香,烟气袅袅缠上檐角,与御花园连夜移栽的昆仑雪芝、南海珊瑚枝交织出氤氲仙境,连风过处都携着三分馥郁,七分贵气。
良渚宫,还真是大变样。
凤仪宫宫门朱红鎏金,衔着七尾交颈凤纹的铜环被晨光镀得暖亮,门楣上方悬着的“凤仪宫”匾额,依旧是前世一摸一样那块。
是父王亲书题字,每一笔都嵌着细碎的赤金,风吹过便漾起粼粼金芒,据说为寻这等成色的赤金,内务府遍访西域三月。
踏入庭院,青石板路铺得严丝合缝,缝隙间嵌着淡粉珍珠碎末,踩上去悄无声息。
庭院中央的汉白玉喷水池,池壁浮雕着百鸟朝凤图,池底铺着一层细碎的孔雀石,池心立着一只凤凰,口中吐出的泉水落入下方白玉莲花池中,池沿镶嵌着一百三十六颗南海东珠,每颗都有拇指大小,圆润无疵。
这是父王曾经南巡时,特意命水师潜入深海采得,只为博母后一笑。
当然,并未得母后半分好脸色。
正殿之内,穹顶绘着丹凤朝阳图,彩绘以金粉调和珍珠粉勾勒,抬头望去,凤羽的纹路都泛着柔光,是宫中最顶尖的画师耗半年之功完成,颜料中掺了母后最爱的沉水香露,经年不散。
殿中迎面是一座九折透雕凤纹屏风,以紫檀木为骨,嵌着整块和田羊脂玉雕琢的凤身,凤翅缀满红、蓝、绿三色宝石,都是西域诸国进贡的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