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绵气鼓鼓地想要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但男人的手臂实在是跟钢铁一样,不仅力气大,肌肉还硬邦邦得硌他腰间难受极了。
他深吸了口气,正准备继续指责对方,身后的树林中便响起了一道不怎么陌生的怒喝。
“敖思远,你又想对绵绵做什么!”
“把他放下来,不许欺负人家!”
施意绵回头望去,便瞧见了离开前还一丝不苟得近乎强迫症的敖弘和,此时外套上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内里的衬衣也皱皱巴巴的,还附着着几团树叶揉碎后留下的暗绿色痕迹。
不见往日不威自怒的气场,倒是十分狼狈。
敖弘和说着便朝着他俩的方向走了过来,走进之后,施意绵才瞧见了对方嘴角处隐隐有处淤青。
正巧对方朝自己伸出了手,施意绵借着敖思远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契机,径直跃进了敖弘和的怀中。
但对方的衣服上实在是有些脏脏的,爱俏的小漂亮略感嫌弃,熟稔地坐在了对方的右肩上,一手扯着对方的头发,一手搭在了他的肩头。
敖弘和见施意绵主动靠近自己,暗自在心中窃喜,他伸手推了推眼镜,对上了自家侄子的凶狠的目光,又重新恢复了以往威严长辈的模样。
只不过要是忽略掉对方眼底毫不掩饰的挑衅的话,倒也还称得上是叔侄和睦。
跟个刚成年就迫不及待跟狼王决斗的狼崽子似的敖思远不屑地撇了撇嘴。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欺负绵绵了?”
他轻蔑地笑着,嘴上说着大逆不道的话,“还是说叔叔你年纪太大了,现在的这副眼镜已经没办法让你的老花眼看清楚东西了?”
要是真的论年龄的话,敖弘和其实是有些吃亏的,毕竟自己差不多都是可以当施意绵父亲的年纪,所以对于敖思远主动挑起的这个话题,男人心里还是有些自卑敏感的。
但敖弘和不愧是常年浸润在名利场里的老狐狸,几乎是在敖思远话音刚落地的时候,便相处了对策。
“是吗,或许年长一点的男人才能更好地照顾绵绵吧。”
他笑得跟个狐狸似地,回怼过去,“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就别学人家的那些弱智霸总手段了,至少我可没有把宝宝弄哭。”
“反而是你,不知道多少次说些难听的话把我家宝宝欺负得掉小珍珠。”
——好哇,这个老男人一下子就开始叫上宝宝了,我作为绵绵的正派老公允许你这么叫了吗?!!
——王超啊,打起来打起来!就是这个没有名分,但却吃醋互相扯头花的修罗场爽啊啊啊啊!
——我宝果然就是天生尤物,这些臭男人能够给香喷喷的我宝舔,小,脚都是你们臭狗的福气!
——别的不说,我好嫉妒刚才的敖思远啊……宝宝过来用你的小屁股惩罚我好吗……
敖思远怒极反笑,他上前几步跟自己的叔叔对视,眸中的狠厉如有实质,“那也总比你这个没有名分,还打肿脸充胖子的妒夫强。”
“你又算什么,还好意思张嘴闭嘴就是你家宝宝,他是你的吗就这样乱叫?”
青年盛气凌人,要不是害怕自己上手抢过来的话,会吓到娇滴滴的施意绵,否则敖思远早就懒得跟敖弘和这个老男人废话了。
他歪着头,继续不屑地攻击着对方,“男人过了25岁可就不行了,大龄剩男还自我优越上了,都是奔四的人了还这么不靠谱,谁家小男孩愿意跟你啊!”
“你!”敖弘和被气得有些破防,但敖思远那张嘴跟淬了毒似的不停往外蹦着贬低对方的话。
“呵,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说得好听,不就是娶不到媳妇的老男人吗?”
“也好意思自我标榜上了,多新鲜啊。”敖思远双手环胸,挑眉道,“宝宝你瞧,像这种快四十岁都还没老婆的男人可要不得。”
施意绵有些听不懂敖思远话中的意思,呆愣地望着他,就连自己被对方捏了好几下小脸蛋都没发现。
“不像我,也就比你大了差不多五岁,今天也才23岁正好是男人的黄金时期。”
敖思远开始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模式,“太小了照顾不好你,太老了还需要你去照顾对方。”
话说到这里他还夹带私货地斜视了敖弘和一眼,也不管对方被自己的话气到什么样子,依旧自说自话,“我嘛就刚刚好,不管是那个方面都能照顾好你哦。”
“不然啊,要是换了某个奔四还没人要得老男人的话,可指不定又得让你守活寡了。”
“像绵绵这样水灵灵的小宝贝谁会舍得冷落你呢?”
敖思远眼神缱绻,喉间滚动,嗓音有些沙哑,“选了他的话,说不定之后还需要秘书去代购壮阳的东西,不然啊就是个没用的废物,日积月累下来保不齐就真的成了个养胃的老男人。”
“毕竟我叔叔他都四十了,谁知道他那个玩意儿还能不能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