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方嘉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是没等他喂几下,对面就啪叽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出来的忙音,方嘉然还有些不明所以。
他跟着又打了一个过来,却显示对方已关机。
“嘿,奇了怪了。”方嘉然嘟囔两声,心想他哥应该是在忙,于是没再打电话过去骚扰。
与此同时,陆修拙捏着江颂青的手机站在床边,只觉得两眼一黑,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
还不等他理清思绪,江颂青已经打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他裹了件浴袍,脸色依旧很惨白,但脸上的表情又调回了原来那种冷飕飕不近人情的样子。
“我想我们得谈谈。”江颂青道。
直到和江颂青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陆修拙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见他发呆,江颂青只好咳嗽两声提示他集中注意力。
陆修拙这才抬头看向江颂青。
“首先,我需要你向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床上,以及昨天那个omega去了哪里。”
江颂青问完,陆修拙隔了一分多钟的时间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当然,这回答里注了多少水,只有陆修拙自己知道。
“你是说,我中了陈兴海的招?那我有没有标记那个omega?”
江颂青问完才看见陆修拙一脸菜色地盯着他。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江颂青道。
“没有,只是我也不清楚你到底标没标记他,反正你倒是把我咬够呛。”
江颂青被他这话一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他没话说,但陆修拙有。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陆修拙问。
“废话,记得我问你干什么?”
“那你还记得你是怎么咬我的吗?”
“……”
“你会对我负责的吧?堂堂江总,该不会提裤子不认人吧?还是说,你觉得我是Beta,不会怀孕,也不会被标记,所以打算等过几天就把我给扔了?”
“………………”
“反正只要把我扔回国,我大概率也不会再来找你了对吗?”
江颂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没想到自己心里那点想法全被陆修拙猜中了。
刚想狡辩,就听陆修拙咬牙切齿道:“你果然是这么想的,你们Alpha就拔掉不认人的东西,我为了救你差点被你前男友和那个傻逼保镖给打死,我还给你咬,给你睡,辛辛苦苦照顾你一整晚,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
“结果你呢?你一醒过来就想着把我给扔了,你好狠的心呐。”
陆修拙说着,故意挤出几滴眼泪,反正江颂青什么都不记得了,关于他是怎么在人家失忆期间利用人家的大腿根帮自己解决的,他是一点不提。
“我……”江颂青结巴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周秦再三交代不能给你打抑制剂,我当时想着,哥哥对我恩重如山,我哪怕被你咬死也绝对不会让你难受,我……我第一次都给你了,你还要把我给扔了,我找谁说理去啊我。”
陆修拙豆大的泪珠说掉就掉,他本来就长了张帅脸,泪珠子啪嗒啪嗒往下坠的时候那可怜的小模样任谁看了都会心软。
包括江颂青。
可江颂青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别扭地让陆修拙先别哭了。
陆修拙见他心软,立马加大了攻势,“你就是欺负我一个人孤苦无依,早知道这样,你还不如把我放回去,让我爹和那些讨债的人打死我得了,我当你是救世主,你却把我当飞*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
“只是什么?你比他们还坏,他们至少没有给我希望,一个劲把我往死里逼,你呢?假温柔假好心,把我困在你身边让我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结果上了我就不认,我不如死了算了。”
陆修拙也不知道自己在闹什么,反正能使的招他全使出来了。
总之,不能让江颂青离开他,更不能让江颂青知道自己的身份,至少在他解决掉这件事之前,不能让江颂青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