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是母亲刺耳的尖叫,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和那个男人令人作呕的信息素,江颂青就这么站在这个陌生客厅中央,浑身都在发抖。
他喘着粗气,低头看向倒在自己脚边哀嚎的男人。
猩红的鲜血流了出来,如同一只从地狱伸出来的鬼手,缓缓朝他爬了过来。
江颂青瞪大了双眼,惊惧地往后躲去,可是双腿早就软得不成样子,他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鲜血爬了过来,沿着他的裤腿蔓延开来。
浓郁到呛鼻的檀香味让江颂青止不住干呕。
眼泪溢满了眼眶,他无助的抬头去看不远处的母亲,却发现母亲已经完全被Alpha的信息素控制,失去了行动能力,躺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妈……”江颂青颤抖着喊了一声,但他的声音实在太小了,母亲听不见,就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太混乱了,一切都太混乱了,江颂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用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他强撑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朝着母亲跑去。
忍一忍,忍一忍好不好,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他冲了过去,扑倒在母亲身边,沾满血污的手抓着母亲的白裙子,央求道:“不要闻,求求你了,不要闻这些信息素,你们的匹配度太高了,你会受不了的,你会受不了的!”
他用力捂住了母亲的口鼻,企图通过这种方式让母亲冷静下来。
可是他忘了被标记的omega在发情期要是接触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会变得痛苦无比。
根本没有学会控制信息素的江颂青就这么被母亲重重推了出去。
“滚开!滚开啊啊啊啊啊!你不要过来,你……你不要靠过来,快滚开,滚开!”
母亲的力气好大,江颂青根本就按不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狼狈地朝着自己的Alpha爬了过去。
“不要……不要……信息素,给我。信息素。”
地板上被拖出一条长长的血渍,江颂青呆愣愣地看着母亲爬到了那个男人身边,献祭一般把自己的腺体凑了上去。
被捅了一刀的男人本来就处在暴怒之中,他没办法站起来,就把所有怒气都撒在了omega身上。
原始的撕咬、标记,满屋子的血腥味、檀香味和母亲身上浓烈的栀子花香撞在一起。
江颂青的眼泪都哭干了。
他终于晃晃悠悠站了起来。
跑。
快跑,离开这里,永远、永远离开这里!
脑袋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江颂青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到门边的,就在他推门准备逃走的瞬间,他竟然听见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颂青……”
江颂青的脚步猛地一顿,握着门把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眼充血到几乎快要看不清任何东西。
“颂青……不要……”
啪嗒。
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别墅里冲了出去,消失在雨幕之中。
梦结束在这里。
江颂青疲倦地把眼睛睁开,盯着天花板发了好长时间的呆才反应过来这是他在M国的家,不是陈家。
胸口,好闷,浑身上下都疼,腺体和嘴唇尤其疼。
这是怎么回事?
江颂青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却猛地发现自己腰上好像缠着什么东西。
他愣了一下,迟疑地低头看去,就发现被窝里好像有人。
江颂青心脏猛地一沉,脑海里迅速闪过一些不太友好的片段。
这是……那个omega?
身体上的种种反应,都在告诉江颂青,你好像把人给标记了。
标记。
那个和自己匹配度很高的omega?
江颂青不自觉地把标记这个行为和梦里那些疯狂的撕咬联系在一起。
他简直不相信自己有一天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种反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江颂青强忍着难受,一把掀开了被子。
然后……他石化了。
光溜溜的他被光溜溜的陆修拙抱着,光溜溜的陆修拙身上全是不堪入目的牙印。
脖子,锁骨,手臂,胸肌,腹肌,甚至大腿都有!
江颂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拉着被子,一下又给盖上了。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陆修拙?
江颂青一整个混乱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好了。
他有些不确定地又掀开被子想再看一眼。
结果,被子刚刚掀开一点点,江颂青就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哥哥,早啊。”陆修拙嗓音沙哑,听起来就跟事后一样。
江颂青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啪叽一下又把被子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