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颂青掀起眼皮看了陈书禹一眼,“怎么了?”
“我爸跟你说话呢。”陈书禹提醒道。
“喔。”
应答完,江颂青把自己盘子里分切好的牛排换给陆修拙,漫不经心道:“回去可以,两个个条件。”
“第一、信息素检测报告原件和样本,还给我。”
“第二……跟我的男朋友道歉。”
听见男朋友三个字的时候,陆修拙正叉着牛排往嘴里放,闻言他的动作顿了一下,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但是……感觉好像并不差。
陆修拙慢慢咀嚼着牛排,却尝不出味道来,余光总忍不住往江颂青身上飞。
男朋友三个字从江颂青嘴里说出来好像还挺悦耳的。
陆修拙低头又叉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硬生生压住了嘴角的笑意。
比起陆修拙这边的惬意松快,陈兴海那边的气压就低了不少。
“你什么意思?我凭什么给他道歉?”陈兴海放冷了声音。
江颂青一耸肩,把手里的刀叉往盘子上一扔,发出刺耳的声响。
“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都低三下四来求你了,你就是这么对长辈的?”
“我的条件就这两个,你要么答应,要么明天自己回去上班,不过我还是得提醒你一下,你最好快点找到替代的实验室,不然到了交付日期拿不出东西来,所有损失恐怕都会算在你的头上。”
江颂青的威胁成功刺痛了陈兴海。
半晌,就当江颂青以为陈兴海这是铁了心要一条路走到黑的时候,陈兴海忽然开了口。
“对不起。”
声音很小,但是足够包厢里的人听清。
可惜,道歉对象本人好像并没有听得很明白。
“抱歉,我没听清。”陆修拙假装掏了掏耳朵,欠嗖嗖地说道。
“你!”
眼看陈兴海又要发火,陈书禹赶忙拽了他爹衣角一下。
陈兴海深呼吸几口气,恶狠狠瞪了陆修拙一眼,“对不起,老子跟你说对不起,行了吧。”
陆修拙冷哼一声,瞥见江颂青神色放松了些,这才没继续找茬。
受了羞辱,陈兴海自然不想再留在这里,气哄哄的准备离开。
他一走,陈书禹自然要跟上,但是临走前,陈书禹还是转头看了眼江颂青,神色十分复杂。
就在两人即将迈出包厢的时候,江颂青开口喊住了两人。
“等一下,陈董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两个条件做了一个就想走吗?”
陈兴海闻言,眼前一黑,他从兜里掏出一支试管,扔在了桌子上,快步走远。
等彻底听不见两人的脚步声了,江颂青才伸手把桌面上的试管拿了起来。
打开瓶口,一股淡香飘了出来,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修拙动了动鼻子,嗅到那股香味,却什么都没说。
江颂青把玻璃试管扔进了垃圾桶,问道:“吃饱了吗?”
“没吃饱也气饱了。”陆修拙放下刀叉,面前的牛排已经被他吃得一干二净。
“走吧,”江颂青道,“没吃饱带你去个能吃饱的地方。”
?
出了餐厅,江颂青开车带着陆修拙渐渐驶离市中心。
看着身后逐渐远去的街道和高楼大厦,陆修拙没忍住问了句:“你说的吃饱该不会是要吃我吧?野战什么的我可不接受啊。”
“……再说这种没意义的骚话我就把你扔下去喂狼。”
陆修拙轻哼一声,心说这哪有狼?吓唬谁呢。
“你刚刚,其实是想让他跟你道歉吧。”陆修拙没头没脑地问了句。
江颂青攥紧了方向盘,直勾勾盯着前面的路,没回话。
陆修拙看着江颂青冷漠的侧脸,又道:“其实你捏我手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你那会儿想跟我说什么?谢谢还是你真好?”
“陆修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