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狐疑的视线同时落在身上,陆修拙就算再迟钝也感觉到了。
他颇为不自在的咳了两声,随口胡诌道:“我从小挨揍挨多了,皮实得很,这点伤对我来说还不算什么。”
闻言,江颂青和周秦都沉默了。
他们都看过那份关于陆修拙的调查报告,现在一听陆修拙这么说,总觉得像是揭了人家伤疤似得。
面对莫名开始表演默剧的两人,陆修拙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了?”他问。
江颂青收回视线,没再多说什么。
周秦也快速汇报完工作,土遁了。
江颂青今天依旧不需要去公司,但是快下午的时候收到了来自陈书禹的邀约,本来江颂青是不打算去的,无奈陈书禹说这是他父亲要求的,说是想跟江颂青好好谈谈,约他出来见面。
早上江颂青从周秦口中得知JH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上面不断施压,陈兴海他们估计快要顶不住了。
在这时候提出见面,要么是想退一步海阔天空,要么就是贼心不改,想趁机把他拽下去。
无论是哪个,江颂青都挺感兴趣的。
临出发前,江颂青想了想,还是去了陆修拙的房间把他也给带上了。
路上,江颂青又叮嘱了几遍注意事项,毕竟陈兴海可比陈书禹难糊弄多了。
“好了,我都记住了,所以你可以跟我说说到底是去见什么人吗?”
陆修拙拉了拉身上的衣服,略微有些局促,这是周秦早上送来的西装,虽然一看就价值不菲,但陆修拙根本穿不惯这玩意儿。
之前在陆家的时候,他哥和他爹也没少逼他穿,但陆修拙总觉得里三层外三层的闷得慌,还没他那老头衬衫好穿呢。
江颂青单手打着方向盘,漫不经心道:“上次来家里那个人和他爸。”
陆修拙的动作顿了一下,恰好车子停在一处红灯下,陆修拙干脆转过身子去对江颂青说:“不是,还去见他,你真对他余情未了啊?那也不至于带着现任去见前任的爹吧?合适么?”
江颂青懒得和他解释,只说:“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不该问的别多问。”
陆修拙果然不说话了,闷头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全程没再跟江颂青多说一句话。
到了目的地,江颂青停好车子,本来想着再交代两句的,可车刚停稳,陆修拙就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根本没给江颂青说话的机会。
就在江颂青以为陆修拙这是生气了的时候,他那侧的车门却忽然被人拉开了。
江颂青愣了一下,转头就看见陆修拙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看向他,“来吧,该下车了。”
???
江颂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修拙拉着手带下了车。
陆修拙十分绅士地半搂着江颂青的腰,顺手合上了车门。
江颂青这才看见站在不远处的陈书禹以及陪在他身边的陈兴海。
双方对视一眼,脸上神色各异。
“走吧,亲爱的男朋友,你前男友在那等你呢,还愣着干嘛?”
陆修拙低头几乎是咬着江颂青的耳朵说出的这句话。
“……”
江颂青没回话,只是抬手反搂住陆修拙的腰,顺便把陆修拙的爪子拍了下去,意思是——角色反了。
陆修拙倒是毫不介意,心说谁搂着谁也要计较,真是麻烦。
不过江颂青愿意搂着他,陆修拙也乐得清闲。
四人走到餐厅门口,陈书禹的视线就没从江颂青身上挪下来过。
一旁的陈兴海满脸菜色,期间‘不经意’用手肘拐了陈书禹好几次,都没能把陈书禹的注意力给移回来。
就这么不尴不尬的到了包厢,江颂青和陆修拙一入座,陈书禹就没忍住开口道:“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江颂青正把脱下来的外套递到陆修拙手上,闻言挑了挑眉,“我为什么不能带他来?”
陈书禹被噎了一下,白净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裂痕。
陈兴海一看自己儿子这窝囊样就忍不住想要骂街。
自从上次陈书禹去找了江颂青之后,整个人就跟丢了魂似的,任凭陈兴海怎么解释江颂青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忽然谈恋爱的,陈书禹就是不听。
作为整个JH最关注江颂青的人,陈兴海自诩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江颂青了。
他这个人小时候过成那样,是不可能再轻易建立一段亲密关系的,因此陈书禹跟他说那天和江颂青在酒店的人其实是天他新找的男朋友时,陈兴海是根本不相信的。
直到今天亲眼看见,陈兴海的念头才稍稍有了些动摇。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
他眯了眯眼,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敢谈恋爱,我哥在天有灵,不知道会不会被气得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