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拙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缩了缩,只觉得掌心有些痒。
他放下杯子,着了魔似得梗着脖子开口道:“那个,我来帮你擦吧。”
说完,也不等江颂青同意,抽了纸巾就把手按在了江颂青的腰上。
虽然隔着纸巾,但他还是能感受到江颂青呼吸时小腹的起伏。
操……
软的。还有点热。
Alpha的腰,真的可以这么细吗?可是胯骨分明又是放开的,胸肌那块也没有很单薄,甚至略显宽阔,唯独自己手底下这块是向内收束的,仿佛天生就是为了让别人抓握一样。
陆修拙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脑海里的想法了。
他擦了两下,手还想再往下,却被江颂青毫不留情地拍开。
“行了,你手也很冰,拿远些。”江颂青这话说得也有些别扭,但陆修拙丝毫没有察觉到。
他讪讪地收回了手,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江颂青刚刚分明也在气头上,但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家伙对着自己的身体发呆,他竟然一时间忘了反应。
就这么呆愣愣站在原地任由陆修拙摸了几把。
现在回过神来了,又觉得两个大男人光着上半身在这给对方擦身体实在是太诡异了。
江颂青没再多说什么,尴尬地绕过陆修拙自顾自上了楼。
陆修拙手上还捏着刚刚为江颂青擦拭的纸巾,目送江颂青上楼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把那纸巾捏紧了,凑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大口。
淡淡的奶香味,很好闻。
等他吸够了把纸巾拿下来的时候却发现上面多了一点血迹。
随后是两点、三点……
鼻血不受控制一般哗啦啦掉了下来。
陆修拙暗骂了一句,歘欻欻扯了七八张纸捂着鼻子逃一般去了卫生间。
哗啦——
冷水从水龙头倾泻而出,悉数打在掌心上,冲淡了血迹。
疯了疯了,陆修拙想,怎么会有人看着别人的身体就流鼻血的?
难不成是他太久没释放,憋坏了?
那也不至于看了一眼就鼻血狂奔吧?他又不是什么发情的疯狗。
都怪江颂青,干嘛把牛奶给他,还故意撞上来,湿身什么的……
陆修拙又想到了刚刚的画面。
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就跟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
对比陆修拙的慌乱,江颂青这边倒是冷静得多。
反正身上已经脏了,他干脆去了浴室打算洗澡。
把自己泡进浴缸里,江颂青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原本没打算这么快就让陈书禹和陆修拙见面的,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马上就是大伯的忌日了,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回去看一看他。”
陈书禹的话浮现在脑海,江颂青有些疲倦的闭上了双眼。
忌日,今年是第几个年头了?不太记得了。
只记得,那天的雨好像怎么也下不完,淅淅沥沥地砸在车窗上,好像哄闹着要把车窗砸碎。
满身是伤的母亲把他抱在怀里低声抽泣着,声音都带着颤抖却依旧在一遍遍地跟他发誓,“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了,妈妈离开他就再也不找别人了,好吗?你跟妈妈在一起,不要离开妈妈,求你了,求你了……”
身体好像已经麻木了,听着母亲的哭诉,视线却看向了车窗外不断放大的身影。
他惊了一下,抓紧了母亲的手臂想要提醒,可是窗外的人却越来越快,直到那张噩梦一般的脸瞬间贴在了车窗上。
狰狞的面容被雨水冲刷着,如同地狱来的恶鬼。
那些被殴打,被辱骂,被当成畜生一样对待的回忆随着男人的到来悉数涌进脑海。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瞬间袭来,江颂青颤抖着身体,把已经哭得神志不清的母亲护在身后。
外面的人却疯了一样开始拍打车窗,“哈哈哈哈哈!找到了,找到了!臭婊子,小杂种,以为攀上了有钱男人就真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们做梦!做梦!”
“开门啊,开门!给老子开门!”
车门剧烈地晃动着,仿佛随时能被拆下。
原本就有些神志不清的母亲在看见男人那张脸的时候,彻底失控。
尖锐的惨叫几乎要震碎江颂青的耳膜。
他想让母亲冷静点,想冲出去把那个称作亲爹的畜生给打死,可是他不能,他太瘦太弱小了,根本不是一个成年Alpha的对手。
他只能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朝着驾驶室爬去。
胡乱启动了车子,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了渗人的声响,江颂青握紧了方向盘,猛地踩下油门。
嘭——